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解释起来:“姑娘不要误会,我是躲着掌柜他们上来的,但是刚刚看到掌柜突然上来了,我一情急就翻窗进来了,但是我绝对没有恶意。”
奚顾君在心里捧腹,这是个什么绝世大迷糊,就这样,居然还能通过层层考试来到京城,可见这次科考很公平公正了。
想想也是,柳秉贤亲自主持此次科考,有几个人,有几个胆子敢乱来。
奚顾君道:“没事了,掌柜已经走了,不过你就算把文章给公主看了也没用,她在科举这方面可插不了手,你还是靠你自己吧。”
书生反驳道:“我不是想公主帮我作弊,我听闻公主才情甚好,如若我的拙作能入公主的眼,给我点银子,我好还乡。”
奚顾君本来就蹲的腿麻了,一听这话,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你想要银子可以找个地方摆摊啊,现在这时候非富即贵的人物都出来了。”
“而且,现在还没开考,你就开始想着回乡了?”奚顾君彻底压不住声音了,这人太奇葩了。
书生吓了一跳,扯过一旁的帘子遮住自己,祈求奚顾君声音小一点。
奚顾君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
是席沧云翻进来了,他看奚顾君这么久没出来,知道她肯定没事,不想破坏她的计划,也偷偷翻进来了。
奚顾君从缝隙里看到蹑手蹑脚的席沧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带坏好学生的感觉,要是放在以前,席沧云绝做不出这种事,从遇到她之后,席沧云做了不少出阁的事了。
那书生顺着奚顾君的视线看过去,慌的不行,“姑娘,有人进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被送去官府。”
奚顾君差点憋不住笑,现在知道慌了,刚刚干嘛去了,而且这人是真呆,都没问她是进来干什么的,万一奚顾君是歹徒,他现在都凉了。
奚顾君面上大义凛然,道:“别怕,我去拖住他,你快从这边的窗户出去。”
书生看着傻乎乎的,但讲义气,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一个姑娘去冒险,说着还打算跳出去和席沧云正面对抗。
奚顾君没什么耐心陪他玩了,书生正走向席沧云,就感觉后颈传来剧痛,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席沧云知道她们在里间,也看到了走出来的书生,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见那书生直挺挺的倒下去,露出收起手刀的奚顾君。
奚顾君直接叫人来把人抬出去,送回那书生的客栈,掌柜目瞪口呆看着抬出去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歉。
终于可以吃饭了,奚顾君叫停吱哇乱叫的掌柜,点了几个常吃的菜,叫他赶紧上菜。
许久没吃到这肘子了,奚顾君也不跟席沧云客气,抓起来就啃,要是陈微迎在这里,又要感叹这么有人长相和吃相背道而驰。
奚顾君吃完一只肘子,基本就饱了,席沧云给她夹了点解腻清口的菜,奚顾君吃完,一边跟人聊天,一边扒拉面前的一碗青菜,摆成一个笑脸。
考试结束后,就是等待放榜了,这段时间柳秉贤一直亲力亲为,每个环节都亲自参与,这不就病倒了。
奚顾君听到这消息,赶紧赶去了柳府,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劳累过度导致的,奚顾君不放心,自己又把了一次脉,确认药方,这才放心下来。
虽然考试已经结束了,但还有很多事没完成,评卷放榜,都是很重要的事,柳秉贤本来就没痊愈,还染上了风寒,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奚顾君一直住在柳府照看着,她根据柳秉贤的情况调整过药方,可这么久了,不仅没有痊愈,连好转都没有。
方子肯定没错,太医也看过,药都是奚顾君亲自煎的,没有哪个环节假手于人,每次煎完药她都会仔细检查药渣,都没问题,这么就是不见好呢?
奚顾君琢磨了很久,连放榜都没去,席沧云被调去维护秩序了。
药没问题,药罐也没问题,锅碗瓢盆都没问题,奚顾君快把柳府的厨房掀过来了,就是没找到原因,既然如此,那就从根源解决——换个地方煎药。
奚顾君叫婵娟去按药方抓药,然后带回公主府亲自煎药,要是这样还有问题,那只能请原无救来了。
说到原无救,这人把师弟抓来谷里,自己背上包袱就溜了,说什么要去云游,虽然隐遇谷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能够联系到他,但是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能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药煎好了,奚顾君马不停蹄送去柳府,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熟人,如果席沧云在这里,也认得这个人。
这人就是醉仙楼雅间那个书生。
奚顾君看他貌似跟柳府的一个侍女起了争执,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侍女看到她貌似很慌,匆匆行了一礼就要走,云岫立即上前要拦人,没想到那侍女却以为云岫要攻击她,立马扫了一掌过去。
真是意外收获,奚顾君把柳府厨房的地皮都要翻起来了都没找到问题,现在被解决了。
那侍女武功不错,可惜云岫比她更厉害,很快将人制服,并且吸取前车之鉴,提前将人下巴卸了,免得死了。
云岫刚刚动静大了,管家带着一群人冲了出来,奚顾君不想太多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随便打发了管家,让婵娟提着装药的食盒去找柳秉贤。
奚顾君很好奇这书生这怎么会来这里,这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再仔细一看,那人都要贴着墙根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