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也顾不上吃早饭了,他们这样出去怕是要出事,放下食盒想跟上去,被尾随古澜而来的婵娟和云岫按回去了。
奚顾君很着急,“你们别拦着我,澜哥哥很生气,我怕他和西西起冲突,我得去看看。”
婵娟气定神闲道:“小姐,你就安心吃早饭吧,别过去添乱了,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最好。”
婵娟一边说着一边将早饭拿出来,连云岫都点了点头,赞同了婵娟的话。
奚顾君仔细想了想,她现在过去确实没有太大用处,说不定古澜看见她会更生气,于是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无奈叹了口气。
奚顾君早饭都吃完了,古澜和席沧云还没回来,这下奚顾君是真的坐不住了,难道古澜跟席沧云动真格的了?
这次婵娟和云岫没拦着她,才走出营帐,就看见两人勾肩搭背走回来,古澜不再咋咋呼呼了,还满脸的笑意,只是席沧云的状态一言难尽。
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的席沧云变成了一个鸡窝头,顶着一个硕大的黑眼圈,身上那件浅蓝色的长衫像是从乞丐身上扒下来的一样。
古澜心情大好,对这奚顾君道:“呐,人还给你了,你们好好的吧。”
云岫识趣地带着婵娟跟着古澜走了,几人给奚顾君留下了一个潦草的席沧云。
奚顾君带着人回去换衣洗漱,又拿出一瓶给席沧云敷在眼睛上,这才问道:“西西,你们出去之后发生什么了?澜哥哥打你了?”
席沧云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将人拉倒腿上坐下,听着声音像是还有些开心:“我没事,你放心吧。”
奚顾君听着,觉得不对劲,难道是古澜下手太狠把人打傻了?
奚顾君蹭的一下站起来,准备去找古澜的麻烦了,席沧云本来好好的抱着她,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席沧云立马将人拉回来,道:“我真的没事,大哥同意我们的事了,我高兴。”
奚顾君反应过来,有些小尴尬,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关心则乱。
两人出去后,古澜情绪很激动,一拳揍在席沧云的脸上,将人狠狠揍了一顿后平静下来,席沧云没有还手,只是尽力闪躲,他知道古澜是为了奚顾君才这样。
等到力竭,古澜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认真的?”
席沧云也坐起来,认真看着古澜,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很认真。”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对我的意义了,她是我在这世间的牵绊,她让我感受到了这世界是温暖的,是五彩斑斓的,是鲜活的。”
古澜看着他,沉默下来了,他一直都知道席沧云活的有多辛苦,也一直很钦佩他,他自然能看的出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改变有多大,显然这些改变都是来自奚顾君。
他一直把奚顾君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不管是谁看到自己的妹妹从其他男子屋里出来,都难以保持冷静。
古澜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还未及弱冠,却经受了那么多苦难,他的这番剖白,让古澜打心底里接受了他。
他知道席沧云这样在苦难中泡大的人对谁都保持着一份戒心,是不可能轻易说出这样的话,一旦说了,那么说明奚顾君真的在她心里占据了很大的份量。
古澜叹了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这席沧云伸出手,“不挨一顿打,不进一家门,我古澜认下你了,你要一直对顾君好,不然我还会揍你。”
席沧云听着古澜对他的“威胁”,也笑了起来。
冬日的阳光穿过错落的树枝,有一束恰好落在古澜向他伸出的手掌上,席沧云伸出手,握住了古澜的手,也抓住了那一束光。
二人继续来到山崖边,这次还带了婵娟和云岫来,云岫会武,她可以帮忙一起找,婵娟一个人待不住,也闹着要跟来。
三人分成三个方向搜寻,这样效率更高,奚顾君在崖壁上挂了半天,看见一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留下记号后进去了。
这个洞口很隐蔽,如果不是特意留意根本发现不了,里面非常狭小,只能爬行,大概一柱香后,前方出现了亮光,奚顾君从洞口跳了出去,被一个硬物险些崴到脚。
扒开草丛一看,是她送给陈微迎的短剑,奚顾君看到短剑的时候,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么久了,终于找到线索了。
奚顾君握着短剑,沿着消息一直往前走去,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一个小村落,在一个小茶棚坐下,奚顾君买了一晚茶,向掌柜打听陈微迎的消息。
掌柜利索地上茶,听了奚顾君的描述后,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姑娘你要找的的是王大娘家里的那个小姑娘吧。”
奚顾君一听有希望,立马拉着掌柜追问:“你说的王大娘在哪里?”
掌柜立马给她指路:“她家在村东头,你顺着这条路走过去就能找到了。”
奚顾君急匆匆道一声谢,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就走了,茶也来不及喝。
掌柜看着桌上的银子惊呆了,立马拿起来咬了一口,笑得眼睛都没了。
奚顾君站在路上吹着冷风,看着这些长的差不多的屋子,觉得自己真是笨死了,她应该问问掌柜那个王大娘家具体在什么地方,问个具体路线才是。
深深叹了一口气,最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是天气太冷,脑子也冬眠了吗?
奚顾君只能转身回去找那茶摊掌柜问清楚了。
走了还没两步,背后有脚步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