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这番交谈下来,奚顾君确实是不紧张了,这是婵娟欢快的跑来:“小姐,永平伯醒了,快来看看。”
奚顾君一进门,就和席星度对上视线,躺在床上的人看到门口的两人,挣着动了动,还没说什么,就被云岫轻轻按住了。
奚顾君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感染化脓的迹象,接着柔声道:“席将军,您身上的暗器已经取出来了,接下来原大哥会为您解毒,不要担心,好好休息。”
麻药的效果还有残留,席星度目前还不算太清醒,点了点头,又陷入沉睡。
两天后,木梦朝匆匆忙忙从京城赶来。
奚顾君带着婵娟和云岫在小镇等着,一辆朴素的马车带着飞扬的尘土靠近,木梦朝大概焦急万分,又历经舟车劳顿,看上去脸色苍白,状态不是很好。
奚顾君上前问安,紧接着道:“夫人不用太过担心,如今席将军体内暗器已经悉数取出,谷主也在加紧配置解药。”
木梦朝点点头,松了一大口气,轻轻的握着奚顾君的手,不住的道谢,接着试探道:“顾君,我这样叫你好吗?”
奚顾君点了点头,木梦朝见状,眉梢眼角带着笑意,继续道:“我知道你与云儿的事,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我每次见你都心生喜悦,如果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伯母吧。”
奚顾君愣住了,觉得脸皮有的燥得慌,但还是开口叫了一句伯母。
木梦朝听见了,很开心的应了一声。
奚顾君都要变成一只鸵鸟了,这怎么就发展成见家长了,而且还是另一半不在场的情况。
将木梦朝送到席星度身边,奚顾君就离开了,她不想打扰夫妻俩,去药房找原无救,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还没到药房,奚顾君就嗅到了一丝血腥味,进门一看,差点吓死,原无救拿着刀在手臂上划了一条很深的口子,流下来的血被装在一个大碗里。
原无救看到人进来,主动解释道:“不用担心,我这是在配解药。”
奚顾君看着他,眉头紧皱,待他放完血,马上帮人止血,上药包扎。
原无救从小被当做药童试验毒药,他的血液里就含有剧毒,要解除永平伯体内的毒,就要以毒攻毒,调配好适度的量。
奚顾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感谢了,语言在这个时候显得很单薄,但奚顾君还是郑重向原无救表达了谢意。
原无救不在意地笑起来,挥了挥手,道:“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手术是你做的,我只是提供了一点血解毒而已,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也可以给我一点补偿。”
奚顾君顿时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盯着人,道:“你想要什么?”
原无救嘿嘿笑起来,向奚顾君伸出手:“我要钱。”
原无救才说完,奚顾君毫不犹豫,立即叫来云岫一起去取钱,一个时辰后,抬了整整三大箱金银珠宝到原无救面前。
原无救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三箱珠宝,嘴都合不拢了。
奚顾君道:“这是就近的钱庄所有的钱财了,如果不够,给我几天时间,我再去远一点的钱庄取钱来。”
原无救拦住跃跃欲试的奚顾君,立即道:“够了够了,不要了,已经够了。”
奚顾君有些惋惜,叶依璃给她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她自己也在找专门的人管理,钱财这方面是不缺的。
被原无救拦下来了,奚顾君没再多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回房去了。
才刚坐下喝口茶,婵娟就捏着三封信跑来了。
第一封信是古澜的,他收到了奚顾君寄去的信,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守将弃城,连丢两座城池后,朝廷派来增员,敌我双方目前属于休战状态。
第二封是陈微迎寄来的,她已经到达前线,与古澜汇合。
这最后一封是席沧云寄来的,奚顾君拿到这封信时,对他的思念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这段时间奚顾君一直在忙着,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隐遇谷这边,现在闲下来,拿着席沧云寄来的书信,恨不得立即长个翅膀飞到人身边去。
奚顾君小心打开信封,里面有五张信纸,将小小的信封撑得满满当当的,信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一张字迹比一张字迹小。
席沧云在信里写了他这一路西行的有趣见闻,畅想着战争平息之时带她去见匆匆一瞥的山水美景,直白的诉说着对她的思念,千叮咛万嘱咐,只希望她照顾好自己,平安喜乐。
边疆的风沙之苦只字未提,对她的思念和爱却浸透了薄薄的信纸。
所爱隔山海,唯有寄情于信,跨越万水千山,替他看看远在万里之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