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顾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席沧云连忙安慰她:“不用担心,现在我们还好好的,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发生什么事。”
奚顾君道:“短时间内或许无事,那以后呢?”
席沧云坚定地握了握奚顾君的手,在纸上写道:父亲决定在边境状况彻底平稳后称伤,上交兵权,解甲归田,我与弟弟放弃爵位,到时如若天下太平就离京返乡。
奚顾君看着纸上的内容,稍稍安心心来,把纸张烧了。
虽然计划很美好,但是决定权毕竟在皇帝手中,还是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奚顾君皱着眉思索,一抬眸,就见席沧云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奚顾君问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隐患吗?”
席沧云摇了摇头:“并不是,只是这样的话,实在是委屈你了。”
奚顾君了然,道:“不要这样想,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席小将军,也不是袭爵的永平伯,相比在华丽的牢笼里享受锦衣玉食,不如自由的享受平凡生活。”
席沧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想给心爱之人一个盛大的婚礼,想让所有人见证,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可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实现。
奚顾君见席沧云又要钻牛角尖了,立马捧住他的脸,很响的对着那薄唇亲了一口,顺带轻咬了一口那颗可爱的唇珠。
席沧云的脖子立马染上绯红,奚顾君揉了揉他的脸:“你别想岔了,我从小生活在乡下,而且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很不喜欢京城这个地方,你若觉得委屈我,不如以后多陪我看看这天下美景,我喜欢游玩。”席沧云笑着点点头。
在奚顾君的书房待了一会儿后,奚顾君又去见了木梦朝,聊了好一会儿,在伯爵府吃完午膳才带着婵娟和云岫离开。
木梦朝待奚顾君极好,细致地询问了奚顾君的状况,温柔地叮嘱她各种注意事项,又送了很多东西,还真诚的希望奚顾君多来永平伯爵府,连这午膳都是奚顾君平时爱吃的菜。
柳清赐给奚顾君的郡主府还在改造中,她暂时还是住在宫里,如此一来出宫就很不方便了。
席沧云将奚顾君送至门口,奚顾君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对着席沧云招招手,道:“快过来亲一口,我这一回宫,出宫不方便,怕是要一段时间才能见面了。”
柳清本来就不太赞同她与席沧云在一起,在郡主府建好之前怕是不容易出宫。
席沧云略带羞涩之意,缓缓靠近,看了看婵娟和云岫。
两个小丫头被奚顾君的虎狼之词震惊了,看到席沧云看她们一眼,二人识趣的背着身退远了。
席沧云弯下腰,搂着奚顾君,轻轻地贴了贴奚顾君的唇,微不可查的摩挲了一下,缓缓分开了,席沧云眸子清亮亮的,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唇,飞速看了奚顾君一眼,又立即垂眸。
奚顾君乐的不行,这人还是这么害羞,但是能做出主动吻她的事情已经是进步很多了。
回宫的马车上,婵娟道:“小姐,我感觉我还在做梦一样。”
奚顾君看着婵娟那迷糊样,笑道:“要不我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说完就作势要去掐婵娟的脸,婵娟连忙躲在云岫身后,三人笑闹起来。
笑闹方止,云岫道:“小姐如今是何打算?”
要说到打算,奚顾君还真没有,叶依璃已然去世,奚承祜也遣返回乡,除了席沧云,她好像没什么执着的了。
出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奚顾君感觉到深深的无力,皇权之下,生死都不能自主,她还能做什么呢?
婵娟看着奚顾君难得一脸茫然无力,道:“小姐你不是担心永平伯爵府的处境吗?不如你想想办法,看看做些什么,是否可以在这件事上周旋一二。”
奚顾君猛的抬头看着婵娟,这小丫头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虽然皇帝态度不明,但她可以尽自己所能来力挽狂澜。
奚顾君感觉自己混沌的大脑现在清明了,身处这个皇权社会这是可怕,不仅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连思维都在不经意间转变了。
前世奚顾君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她知道她的舅舅舅妈不可能给她什么帮助,于是自己拼命读书,考上了名校,就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穿越过来之时,奚顾君面对奚承祜的安排也是有抗争在的,但是待在这里时间越长,又经历几番生死后,她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快对皇权社会产生服从性了。
奚顾君颤了颤,握着婵娟的手,郑重道:“婵娟,谢谢你。”
婵娟回握住奚顾君冰凉的手,道:“小姐,为什么要谢谢我?我也没说什么呀。”
婵娟继续道:“小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手变得这么凉啊?”
云岫摸了摸奚顾君的手,当真是一片冰凉,赶紧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奚顾君双手捧着茶,“我打算发挥我的所知所学,再尽力去学习更多知识。”
学无止境,学习的更多,那么不管做什么,都有更多的机会和选择。
她目前的优势就是前世所学的知识,她可以将她脑海里先进的医学知识传递出去,救助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