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沧云彻夜未眠,一直守在奚顾君身旁。
深夜,奚顾君不安地睁开眼,看见床边席沧云,他一直都在,索性掀开被子,要他上来躺躺,再不休息天都要亮了。
席沧云摇了摇头,将被子拉上,轻轻抚摸着奚顾君的眉眼,温柔而强势地让她闭上眼睛。
天还未完全亮起来,押送奚府众人回乡的官吏已经到了。
陈微迎和古澜都来送别她们了。
几人站在伯爵府门口,奚顾君始终紧紧牵着席沧云的手。
奚顾君定定的看着席沧云,道:“西西,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你在战场上千万要顾及自身,你要记得还有一个我在等你。”
席沧云轻柔的拭去奚顾君眼角溢出的泪水,道:“我会记得的,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等我。”
奚顾君扑上去紧紧抱着席沧云,在他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席沧云的味道刻进心里。
奚顾君刚刚离开席沧云的怀抱,就被陈微迎一把兜住了。
两人实在太久没见面了,好不容易见着了,却是奚顾君遣返回乡,事情来的太突然了,陈微迎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大概是陈微迎的哭声太有感染力了,奚顾君也忍不住落泪。
见奚顾君哭了,婵娟和云岫也不禁暗自落泪。
古澜什么也没说,先拍了拍婵娟和云岫,接着又拍了拍奚顾君的肩膀,其中的安慰与不舍之意,奚顾君已经感受到了。
在陈微迎越哭越凶的时候,奚顾君感觉远处来了个人,但是眼睛被眼泪糊住了,根本看不清。
奚顾君赶紧擦了擦眼泪,手刚刚放下,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极具喜感的脸。
这一下冲击感过于强烈,奚顾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躲,结果带着挂在她身上的陈微迎一起倒了下去。
慌乱中,奚顾君两手胡乱一抓,右手抓住了就站在一旁的古澜,左手抓到一把毛。
幸好古澜一把拉住了奚顾君,不然她们两人就得遭殃了。
来人正是袁公公,他着急道:“哎呦!我的奚小姐,你可悠着点,老奴我长得也不吓人呐!”
袁公公上前一把抢过奚顾君手里的东西,心疼道:“这可是我新换的拂尘呐,您这一下就给我拔秃了。”
奚顾君刚刚解开和陈微迎的人体麻花,手里抓了一把拂尘毛,看着十足心痛的袁公公,尴尬的不知道说话了。
婵娟很有眼力见,立马道:“袁公公,对不起啊,我们家小姐不是故意的,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赔给你的。”
奚顾君和陈微迎立马道歉,表示会赔偿,奚顾君现在一穷二白,拒绝要帮她出钱的席沧云和古澜,奚顾君直直盯着陈微迎。
陈微迎嘴角一撇,无声抗议,但还是认命掏钱,把私人小金库掏空才了结此事。
席沧云适时问道:“袁公公来此所为何事,可是陛下有何旨意?”
袁公公的了赔偿,乐呵呵的,“正是,不过不是陛下,老奴我来宣太后懿旨。”
几人连忙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太皇太后诏曰:奚氏顾君,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得上心,着即册封为郡主,封号永安,赐居郡主府,钦此。
刚刚即将遣返回乡的人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郡主,还是太后亲封的,一朝脱胎换骨。
袁公公笑眯眯的将懿旨递给奚顾君,道:“恭喜永安郡主了,郡主救驾有功,太后娘娘昨天深夜醒来,立即请陛下前去商议郡主的事情,这不,今天一早老奴我就来宣旨了。”
奚顾君接过懿旨,感受着身边人传递而来的喜悦,也后知后觉开心起来,起码她不用离开京城了,不用与挚友和爱人分离了。
陈微迎高兴的不行,上蹦下跳的,直接扯着婵娟和云岫疯狂转圈,古澜也大大松了一口气,席沧云更是一扫愁容,紧紧的拉着奚顾君的手。
还没等几人庆祝一番,钱嬷嬷就带着一顶软轿来接人了。
看着欢声笑语的几人,钱嬷嬷微笑问安,道:“郡主请随我入宫,太后娘娘要见您呢。”
奚顾君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婵娟留在伯爵府休息,带着云岫和钱嬷嬷走了。
路上,奚顾君向钱嬷嬷打听太后的情况:“钱嬷嬷,外祖母还好吗?”
钱嬷嬷答道:“郡主不用担心,太后娘娘昨夜已经醒来,太医来诊过脉了,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休养便可。”
接着钱嬷嬷又道:“太后娘娘昏迷许久,最担心的就是郡主,醒来听说郡主的遭遇,焦急万分,立即请来陛下,坚持要将您留在身边,今日一大早太后娘娘便遣奴婢前来接郡主,生怕您受委屈。”
奚顾君静静听着,她与柳清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柳清就是为她做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样的爱围绕在周围,再硬的盔甲也会融化成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