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伯爵府,只有古澜还等着她们,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奚承祜的情况,几人一起进入伯爵府。
大厅中,伯爵府的侍女拿着柚子叶轻轻地扫着奚顾君还有婵娟和云岫的身体。
这是伯爵夫人特意交代的,待她们从大牢出来,用柚子叶给她们扫除晦气,再带上一个福袋。
一切做完后,奚顾君问道:“伯爵夫人可在?还有微迎她们怎么都不在了?”
古澜道:“你走后没多久,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醒了。”
奚顾君感到十分惊喜,从叛乱尚未平息之时,柳清就陷入昏迷,后来还发起了高烧,现在终于醒了。
奚顾君也想去看看柳清,但以她现在的情况,无法入宫,只能等木梦朝从宫里回来,再探听一番柳清的消息。
古澜看着成长了许多,性子也沉稳了不少的奚顾君,道:“顾君,你成长了很多,想必吃了不少苦。”
奚顾君笑着摇摇头,“人都会成长的,过程必然曲折,只是,没想到我们会这种方式再见面。”
古澜似是后怕,叹道:“还好你现在平安无事,否则父亲定不会饶了我,你是不知道,我将你的情况反馈给父亲的时候,他十分着急,快马加鞭送了一封信来,让我立即呈给陛下。”
“澜哥哥可知师父信中写了什么?”奚顾君问道。
古澜也不知道,他拿到信之后立即就赶往皇宫,交给了陛下。
虽然不知道信中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奚顾君知道,这必然也是促使皇帝下旨轻判的原因。
古澜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奚顾君怀着一肚子的愁绪草草吃了晚饭,饭后婵娟和云岫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奚顾君并不想休息,想着明天或许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一离开,恐怕从此就很难再看到席沧云了。
席沧云知道她心中所想,一直陪伴在奚顾君身侧,道:“顾君,你且安心,此间事了,我会向陛下请旨,赴往前线,如今情势危急,我想保家卫国,同时积累战功,请陛下赐婚。”
奚顾君鼻头一酸,眼泪不住的往下落,立马扑上前紧紧抱着席沧云。
奚顾君心里揪成一团,战场上刀剑无眼,即便武功再高,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在战场上全身而退。
可是奚顾君不能开口阻止他,她知道席沧云有多爱这个国家,有多爱她,她能做的只有支持他。
席沧云感受到肩上一片湿润,刚想安慰安慰奚顾君,就被她捧住了脸,接着感觉唇上一软。
奚顾君轻轻地吻着席沧云的唇,轻柔的张嘴含住他的唇瓣,席沧云变得僵硬无比。
在奚顾君试探着顶开席沧云的牙关时,他终于有了反应,反手搂过奚顾君,反客为主,叼住那笨拙颤抖的舌尖吮吸,气势汹汹,横冲直撞,越吻越深。
奚顾君的泪融进了这个疯狂又深刻的吻中,两人都尝到了苦涩,随着吻越来越深,席沧云也感受到奚顾君的焦躁。
奚顾君脑子晕乎乎的,浑身发软,席沧云在她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放开她,奚顾君获得自由,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席沧云脖颈和脸颊一片绯红,再次将奚顾君拥入怀中,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片刻安心。
夜已深,木梦朝叫人传话回来,太后娘娘醒来一会儿后又继续昏睡,情况不是很稳定,且宫门已落锁,明日再回府。
席沧云将奚顾君送到备好的客房,奚顾君直接将他拉进房内,道:“西西,我实在是睡不着,你再陪陪我吧。”
席沧云将她牵到床边,让奚顾君躺进被窝,用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她,道:“我在,你且安心,我不会离开。”
奚顾君沾上床不久,困意袭来,她在大牢的那些日子根本没怎么休息过,现在她没有性命之忧,又有心爱之人陪伴在侧,放松下来之后疲惫感上涌。
奚顾君不想在她和席沧云这最后短暂的相处中睡过去,用力的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席沧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抚上她的下巴,用了些力,让奚顾君张开嘴巴,仔细看了看她的舌尖,还好,只是有些红肿,没有破皮流血。
席沧云温柔地抚摸着奚顾君的脸颊,道:“顾君,别这样,你需要休息,相信我,这离别只是短暂的。”
奚顾君抓住席沧云的手,满目的不舍,“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分离终究是痛苦的。”
席沧云心里也是痛苦的,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怕奚顾君会更加难过。
席沧云紧紧的握着奚顾君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被面,一下一下的拍着,两人熟悉的小调在房间里响起。
这次奚顾君没有再试图抵抗困意,在这轻柔和缓的歌声当中,慢慢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