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后宫基本稳定下来,柳清也在帝后的悉心照料和太医院众位太医的治疗下开始好转,不日就会苏醒过来。
皇帝开始全身心投入政事,首先就是处理反叛者。
直接参与反叛者除明郡王外立即斩首,间接参与反叛为首者斩立决,其余流放西北苦寒之地,世代为奴。
而像奚承祜这种无意间推动反叛但未真正参与的,抄查其家,免去一切官职,遣返回乡,无召永世不得入京,其后代不许参与科考,不得以任何方式进入仕途。
大部分大臣对皇帝的决议表示赞同,只有少部分人认为对奚承祜的处罚过于轻了。
奚承祜的女儿已经与明郡王定了亲,即将成为王妃,他自己本人也曾推荐明郡王前往东南之地,谁知道他到底是真不知道明郡王的计划还是假装,就凭他与明郡王的关系,就应该一并处死。
反叛者罪不容诛,要是就这么轻饶了奚承祜,那么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打着不知者无罪的幌子行反叛之事。
他们认为此时应处死奚承祜,杀鸡儆猴,震慑别有用心之人,让心存反叛之人知道这样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些人约莫是奚承祜的政敌,以前定是死敌,其他人只字不提,开口便是要求不能轻饶了奚承祜,直接处死,还说的头头是道。
此次叛乱让京城元气大伤,不少大臣因为反抗被杀害,其他未被杀害的也受尽折磨,对反叛者恨之入骨。
其他大臣一听,刚刚还赞同皇上的决议,眨眼间就变卦了,大都应和处死奚承祜。
这样做确实可以起警示作用,至少大家都会更加谨言慎行,那么叛乱发生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本来皇帝的处置结果已经很好了,奚顾君虽然不能留在京城,可不用再待在大牢,也保住了性命。
可那几个大臣这么一说,风向瞬间变了,柳秉贤立即站出来道:“陛下刚刚登基,又遭遇叛贼逼宫,如今参与叛乱者即将服诛,百废待兴之际,陛下仁慈宽厚,不如就按先前决议处置,天下百姓也能感受到陛下的仁德,也可为将来推行仁政垫基。”
柳秉贤这么说也是有考量的,前前后后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新皇未登基前,三皇子逼宫,已然处死了一批人,现如今明郡王发动叛乱,又处死了一批人。
已经很多人死了,更何况奚承祜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叛乱,只是他的女儿与明郡王定了亲,若处死奚承祜,恐怕要落得个暴君的名头,给日后执政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两拨人争执不下,争论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皇帝也没有就这件事表态。
下朝后,柳秉贤以及陈怀集一众人求见陛下,可得到的回答是让他们回去,此事之后再议。
奚顾君也听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没一会宣瑶月来了,来的时候还带了封信。
这信是席沧云写的:莫要忧心,珍重自身,我必请求陛下释放你。
奚顾君收好书信,道:“多谢皇后娘娘,我知道陛下的疑虑,毕竟经历了两次这样的事,但我们并未参与反叛之事,也无反叛之心,请皇后娘娘将此陈情书呈与陛下,望陛下明鉴。”
奚顾君将早已写好的陈情书交给宣瑶月,之前因为宣瑶月带来好消息,奚顾君以为不日就可以出狱,就没有将这陈情书交给她,可现在事情有变,还是得这样做。
宣瑶月接过陈情书,握着奚顾君的肩,道:“你别太担心,我会交给小叶子,也会帮你的,肯定不会让你去死。”
奚顾君笑了笑,发自内心的感谢她,为了奚顾君,宣瑶月好好一个皇后为了她多次进入大牢。
宣瑶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如今情势不稳,如有要事,叫门外狱卒传信即可,我已经交代好了,我不能时常过来,这样方便些。”
奚顾君应下,宣瑶月太贴心了,现在情况瞬息万变,她被关在大牢,十分被动,有人传信自然是好。
一切交代好后,宣瑶月准备带着陈情书离开,这时奚顾君突然叫住她,希望她帮忙向席沧云转达一句话:别着急,别冲动,保全自身。
那边席沧云早朝后没见到皇帝,立马回府写下那封信,请求他的母亲进宫交给皇后娘娘,希望皇后娘娘能帮忙将信递给奚顾君。
接着再次进宫,立于太极殿外,继续求见皇帝,可皇帝始终不愿意见他,只叫他回去。
席沧云无计可施,他必须见到皇上,这样才能为奚顾君辩解,于是他一掀衣袍,笔挺的跪在殿门前,求见皇帝。
宣瑶月刚从大牢回来,就听见侍从说席将军跪于太极殿外求见陛下,可陛下迟迟不见。
宣瑶月立即命人将奚顾君的话传达给席沧云,然后自己赶紧将奚顾君的陈情书交给谷梁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