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先生抚了抚胡须,不置可否,转头问奚顾君:“你觉得如何?”
赵老先生对曲怀玉和奚顾君的摩擦早已有所耳闻,此等无伤大雅的摩擦倒是没什么,他主要是想看一场精彩的辩论。
奚顾君听到赵先生问她,站起身道:“从他的行事上看,我不觉得他是我们传统意义上认为的好人。”
“我不否认他有能力,但在担任这个重要职务的时候,他应该意识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就像士兵上战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他既然担任了这项职务,那就说明他随时有心理准备被擒,甚至牺牲。”
“他被抓之后虽然身正言辞的拒绝了威逼利诱,但却毫无条件的屈从在了大刑之下,若日后再有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要他杀光所有的百姓,他恐怕连眼都不会眨就照做了。”奚顾君说道
奚顾君顿了顿后继续道:“而且你有想过被他出卖的那些士兵将领们,他们将因此付出生命代价,他不停地做善事可以理解为是补偿,可他补偿的是那些失去生命的将士和士兵吗?那么多因他而死的人是他说补偿就能补偿的了的吗?”
在奚顾君说完之后,在场的人沉默了下来,他们现在过着富贵安稳的生活,前线的战火波及不到他们,以至于他们都忘了,现在安稳富贵的生活,是前线的将士和士兵拼死守护下来的,是国家维持下来的。
赵先生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奚顾君,对于咬牙切齿的曲怀玉说:“怀玉,不必动怒,不过是各抒己见而已,你呀,还是应该多多修身养性才是。”
曲怀玉听赵先生这么说了,只能先收起愤怒的神色,在暗中狠狠的瞪了一眼奚顾君。
奚顾君毫不在意,回敬了她一个大大的鬼脸,结果险些把曲怀玉的鼻子给气歪了。
上午的课程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去了,下午又迎来了奚顾君最爱的骑射课,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奚顾君已经掌握了定点射箭,现在她要学习的是骑马。
这事对奚顾君来说比射箭还难,她从小就不喜欢动物,她也尤其不受动物待见。
小时候在舅父舅母家就被家养的公鸡啄,出门就被隔壁家养的大鹅叨,去学校被狗给咬了,说来真是一把辛酸泪。
奚顾君看着眼前比她人还高大的马,瞅着那是只健壮的蹄子,更觉得十分害怕,默默地向外挪了挪脚步,站的离那马远了些,生怕那马一不小心给她一蹄子。
席沧云注意到了她往后退的动作,“你怕马?”席沧云牵稳缰绳,将马往后带去一些。
奚顾君见被发现了,也不扭捏:“嗯,我怕除人以外的任何动物。”
席沧云也不问她原因,只道:“你不用害怕,我特地挑了一匹性情温和的马,它不会伤害你的。”
奚顾君听他这么一说,又看了看安静的站在一旁的马,于是鼓起勇气想先摸摸马,建立建立感情。
手才伸到半空中,还没有碰到马,就见那马动了动头,奚顾君被吓了一跳,赶忙要将手缩回去。
席沧云本来一脸欣慰看着奚顾君摸马,但那马一动,奚顾君便想缩回手,于是他伸出手抓住奚顾君的手,带着她摸向了马的头。
奚顾君也没料到席沧云会出手,还是以拉着她的手的方式带她去摸马,一时之间竟连害怕都忘了,呆呆的看着叠在她手上的手。
席沧云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如玉,骨肉匀称,既不像那青筋尽显的手那么震撼,也不像骨瘦如柴那么吓人,淡淡的青筋埋在白皙的皮肤下,整个手给人一种美感但又不失力量感。
席沧云感受到奚顾君停滞的视线,迟钝的感受到手掌下的温热柔滑,忽然意识到他还牵着奚顾君的手,整个人一颤,连忙将手松开了,他的手一松开,奚顾君的手便随着重力垂落下来。
奚顾君视线跟着那匆忙收回的漂亮的手,差点就脱口而出再牵一会儿,视线往上走,奚顾君忽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席沧云害羞的时候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表现在脖子上。
红色渐渐爬满了席沧云整个脖子,看样子还有在往上走的趋势,这可真是太有趣了,别人红都是从脸上红起,他倒好,从脖子上红起。
如果不是奚顾君现在不小心一瞥发现了这件事,说不定日后奚顾君会以为他不会害羞,毕竟他害羞不怎么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