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奚承祜来到落花院时,便看见院里的两拨人。
一波以奚顾君为首,坐在院子东面的树下悠然饮茶,一波以阮玉梅为首,坐在院子西面的走廊里,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奚承祜一看这情形,只觉头疼,这情形一看便知是发生了些什么,此时便是只等着他回来了。
阮玉梅见奚承祜回来了,顿时一扫刚才的颓态,喜上眉梢的邀他过去,奚顾君也注意到了奚承祜,便也起身行礼,招呼他到院中坐下。
奚承祜在院中坐定,看着眼前二人。
只见阮玉梅神色欣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一旁的奚顾君则是一脸淡定,无所畏惧之态,于是开口问阮玉梅道:“你唤我回来所谓何事?”
阮玉梅等的就是现在,于是开口道:“老爷,我昨天不是跟你说嘉儿的一套首饰丢了吗?就是嘉儿去年生辰你送给她的那一套首饰。”
奚承祜点点头:“此事我已知,可是寻到了?”
软玉梅激动道:“没错,是找到了,不过这套首饰不是不慎丢了,而是被人偷走了。”
说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奚顾君,阮玉梅的意思很明显,是奚顾君偷走了奚嘉菡的那一套首饰。
奚承祜见状,也看向奚顾君,问道:“可是你偷走了那套首饰?”
奚顾君闻言否认道:“父亲,我没有偷奚嘉菡那套首饰。”
阮玉梅见她不承认,急忙反驳道:“老爷,别听她胡说,您看这个,这就是从她房里搜出来的,整个院子的人都看见了,这可抵赖不得。”
说着便将桌上那盒子指给奚承祜瞧。
奚承祜瞧了瞧,然后问道:“这可是从你的院子里搜出来的?”
奚顾君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于是奚承祜便恨铁不成钢:“你怎可做出如此之事?你若想要直接与我说便是,我自然会满足你的要求,可你为何要采取偷盗的方式获得?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叫人不耻。”
阮玉梅和奚嘉菡见到奚承祜如此训斥奚顾君,顿时觉得内心极为畅快,叫奚顾君坑她们,这可真是活该!
她们完全没有想到,她们为什么被坑,还不是因为她们自己冒冒失失冲了进来,这才落在了奚顾君的陷阱里。
奚顾君也不打断奚承祜,她可不指望奚承祜会为她主持公道,于是等奚承祜斥责完,便施施然开口道:“父亲说完了吗?那轮到我说了吧?”
奚承祜面色沉沉的望着她:“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做出如此丢人之事,这要是被传出去,有多少人会笑话我们奚府?”
奚顾君叹了一口气:“父亲,先看看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再说吧。”
奚承祜听闻后,觉得十分奇怪,这盒子里难道装的不是首饰吗?那套首饰可是他亲自装进这盒子里的,他绝对不会认错这盒子。
便捞过桌上的盒子,打开一看,奚承祜发现里面并不是他送给奚嘉菡的生辰礼物,而是他与叶依璃成婚时送给她的一套头面。
阮玉梅与奚嘉菡见盒子打开之后并不是她那一套首饰,顿时大吃一惊。
她们不知道的是,奚承祜每次不假手于人,自己送礼,无论送给谁、送什么,都是用同一种盒子装着,也就是眼前的这种。
也许奚承祜也没正儿八经送过什么礼物给阮玉梅她们,否则她们定然会打开盒子看看,不至于闹这样的乌龙。
奚顾君在叶依璃的旧物中翻出了许多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都是曾经奚承祜送给叶依璃的礼物。
奚承祜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沉默了下来,再抬头看见奚顾君那与叶依璃有七分相似的面庞,顿时觉得十分恍惚。
他又细细的端详了一阵盒子里的头面,然后将那盒子关上,还给了奚顾君。
之后猛然起身,对着阮玉梅斥责道:“你已是为人母的人了,怎么行事还如此糊涂?今日起在家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去。”
又对瑟瑟发抖的奚嘉菡道:“身为妹妹,不尊长姐,如此无礼,将其污蔑,你回去便将《道德经》与《清心经》各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说完这些,也不看奚顾君,转身便朝门口走去,奚顾君见他如此,急忙道:“父亲留步,还有事尚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