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会一结束,奚顾君便带着云岫和婵娟早早离去了。
倒不是她不想待在伯爵府,而是她不想和阮玉梅母女撞上,于是就如同早上一般,与她们错过出门与回去的时候,免得路上还要多生变故。
待在奚府的日子挺难受的,这里既没有任何可供娱乐的电子产品,也没有举办什么有趣的活动。
奚顾君于是懒虫上身,也懒得再出门去,这便更无聊了,于是看看话本,钻研钻研这个世界的医书。
还别说,医书编写的挺好,话本写的也还不错,有种怪谈小说的味道。
奚顾君这边看的津津有味,阮玉梅那边正叫上人气势汹汹的前往落花院。
当阮玉梅带着人到达院门口之时,奚顾君还抱着本话本哈哈大笑。
听闻阮玉梅来了,奚顾君将话本子一放,敛起笑意,看着云岫说道:“今天总算不会那么无聊了,唱戏的人已经来喽!”云岫也笑着点点头。
婵娟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听起来一头雾水,一问那两人也是神秘兮兮的不肯说,只表示她马上就知道了,于是只好作罢,看看她们口中所谓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奚顾君叫院里的侍从放阮玉梅一行人进院,阮玉梅进来,瞧见她的情形,开口讥讽道:“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有些人不愧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不读些正儿八经的经书典故,反而在这看些不入流的话本子,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奚顾君闻言也不生气 笑眯眯的说道:“这里自然是京城,不过也可惜,你在京城待了如此之久,竟没有学得一分端庄大气,身上竟是些小家子气,难怪京城的夫人瞧不上你。”
阮玉梅最听不得这些,冷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野丫头,仅如此不懂礼数,叶依璃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果然,她也是个不中用的家伙。”
奚顾君一听,顿时脸上笑意全无,冷冷的盯着她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当年奚承祜为了求娶我娘,费尽心思,竭尽讨好,而你只能可怜巴巴的祈求他,最后他才念在一点情分娶了你,相比之下,你才是那个不要脸又不中用的,别以为将你那野鸡窝挪到了京城,你就飞上枝头了,我告诉你,野鸡永远是野鸡,绝没有成为凤凰的可能。”
阮玉梅被她气的瑟瑟发抖,眼看就要扑上来将她撕了,站在她身后的奚嘉菡连忙一把按住她,小声提醒道:“娘,不要冲动,不必理会她,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阮玉梅听了之后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
阮玉梅看着着那一脸平静怡然看画本子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奚顾君,暗自咬了咬牙,说道:“这次前来,是因为嘉儿去年生日时,她父亲花重金为她打造了一套首饰不见了,那首饰十分贵重,嘉儿也喜欢的很。”
奚顾君点点头,十分善解人意:“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可怎么好,梅姨娘快带着四妹去找啊,还留在我这里做什么?再晚些可就找不到了,如果这事传到父亲耳中,必定会认为四妹不珍惜她的心意,到时怪罪下来,四妹可担待不起呀!”
阮玉梅见她这样,一时间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于是开门见山:“这不用你操心,如此贵重的东西必须要一处一处仔细搜寻,你这里自然也不能落下。”
奚顾君闻言皱了皱眉:“你找奚嘉菡的东西,为什么要搜我的院子?你应该去搜搜她自己的院子才对。”
阮玉梅见状回道:“不过就是搜个院子而已,你莫不是做贼心虚?”
奚顾君:“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不过是一套首饰罢了,我还瞧不上。”
阮玉梅:“既然你说的如此光明磊落,那便更没有理由阻拦我们搜查院子。”
奚顾君:“清者自清,我只不过不想你们踏足这院子罢了,若你一定要搜查,也不是不行。”
阮玉梅见有戏,急忙道:“你想怎么样?”
奚顾君瞥了她一眼:“你要搜我的院子也行,不过里边若是少了什么东西,你必须得负责,我的条件是你必须也得让我搜查一遍你的院子。”
阮玉梅听了她的条件后愣了愣 ,随后一想,反正她房里也没有奚顾君的东西,让她搜查一遍又能怎么样呢,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
奚顾君见她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就知道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笑了笑,她也不说什么,便让阮玉梅带来的一行人进了院子。
在一旁给奚顾君斟茶的小侍女道:“小姐不进去看看吗?”
奚顾君摇了摇头:“不必,现在进去了,待会儿可能不好办事儿。”
婵娟听着她那欢快的语气,就知道阮玉梅母女待会儿又要遭殃了。
阮玉梅母女带着一行人,在奚顾君的院子里搜寻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抱着个盒子,一脸喜色的冲了出来,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对着旁边人赶紧吩咐道:“你快去 ,快去把老爷叫来。”此时奚承祜正在外办事。
奚顾君看着母女二人这喜气洋洋的样子,觉得这事情是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