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思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好孩子,出落的真水灵,如今多大了?”
奚顾君老实回答:“今年正好十六岁。”
白明思拉着她的手说道:“十六岁啦,真是花一样的年纪。”
看着她,白明思脸上的喜悦渐渐淡去:“好孩子,这些年你吃苦了,只是可怜了你的母亲,年纪轻轻就病逝了,当年多亏那孩子,陪在清儿身边,否则宫中这漫漫长夜,清儿该如何熬过去啊。”
说着便泪湿了眼眶,奚顾君见状,红着一双眼睛掏出手帕,为其拭泪。
今日,奚顾君与这偌大的京城,在这丞相府中终于寻得了一丝人情味,白明思是这京城里第一个真心实意为叶依璃的死感到难过悲伤的人,就连奚承祜,叶依璃的枕边人,都从未对她的死表示过什么,说来真是可悲又可笑。
由于白明思的热情邀请,奚顾君留在柳府用了午饭,饭后,奚顾君陪柳白明思去院子晒太阳。
奚顾君为她倒了杯茶,白明思笑眯眯地盯着她道:“你跟你娘长得真像啊,有七八分相似,一个样儿的俊呐!”
奚顾君闻言笑了笑:“观外曾祖母这一身风骨,年轻时必定也是个美人,外曾祖父这不就“手到擒来”了嘛!”
柳老夫人听后笑道:“你这孩子,嘴倒是甜呐!”
白明思与她笑闹一顿后,渐渐收起嬉笑的神情,对她说道:“当今人人都羡慕我嫁了个好夫君,这话不假,你如今还小,不必太过着急,你要做的,就是将人看准了,我瞧你这孩子也是个有主见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切莫被这京城的繁华迷了眼。”奚顾君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奚顾君陪白明思在院子里坐了坐后便起身告辞,白明思原想留下她吃完晚饭再回去,但是奚顾君认为此事实为不妥,便婉言拒绝了,见她归意已决,就没有再强留她了,叫身边侍女好生将她送出门去。
奚顾君出了柳府后,见天色尚早,马车一转,去了将军府,陈怀集将军是古骁昔日的战友之一,而他的夫人黄薇也是叶依璃曾经的闺中密友,现在奚顾君要去拜访陈夫人。
黄薇为人洒脱豪爽,幽默风趣,一见她便打趣道:“呦!这姑娘,长得真水灵,我也有个女儿,顽皮淘气得很,如果像你这样就好了,若不是我家那不争气的有心上人了,我必叫你做我的儿媳妇!”
奚顾君闻言笑道:“若真如此,那也是桩幸事。”
黄薇拍拍她的肩膀道:“别拘束,你娘是我的好姐妹,你就叫我姨娘吧,在这里不要了害怕,你娘不在了,没关系,还有我,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奚顾君闻言心下一暖,连忙应下。
奚顾君原想拜见一下陈将军,他的师父也时常挂念这位战友,可实在不巧,陈将军前去巡营了,这几日怕是都没空,只好作罢,在黄薇的热情邀请下,奚顾君在陈府用完了晚饭,晚饭过后奚顾君向她告辞,回到奚府。
奚顾君一回奚府就遇到了她的四妹奚嘉菡,一见她便冲上来:“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忘了父亲跟你说什么了吗?”
奚顾君闻言嗤笑一声,一把推开她道:“我去哪里与你无关,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若是有意见,大可以去跟父亲告状去。”
奚嘉菡被她推的踉跄了一下,愤怒道:“你这人怎么如此粗鲁,不愧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言行粗鄙不堪,我劝你少出门,小心让京城人见了生出笑话来,回头父亲可饶不了你。”
奚顾君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玩味的打量她,奚嘉菡被她看的浑身不适,正要发作,却听她说道:“你是京城小姐,大家闺秀,怎么一见你姐姐我也不行礼问候,反而上来就大加责难?如此看来,谁是野丫头还不一定呢,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规矩,说起丢脸,你这脸肯定丢在我前头。”
奚顾君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刚刚听你话里句句离不开父亲,我很好奇,莫非你还没有断奶,但我打量一番,再怎么瞧,你也是一个大人模样,一个如此大的人了,嘴里还一声一声的念着告诉父亲,你莫非是个长舌怪成精,还是个告状精转世?”
奚嘉菡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顿时恼羞成怒,还欲开口。
奚顾君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脸色一沉,道:“我劝你见好就收,我耐心有限,你若再来挑衅我,我让云岫不介意当众收拾你,到时候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云岫闻言站了出来,目光沉沉的盯着奚嘉菡。
奚嘉菡见状吓得不行,随后用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奚顾君看着她,冷哼一声,不再管她,带着婵娟和云岫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