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一人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向后飞掠而去,躲过了这一刀。
奚顾君转头一看,此人浑身上下都套着铠甲,覆着面,只露一双眼睛在外,匆匆对视一眼,这双眼睛给了奚顾君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人救下她之后,又重新冲了出去,奚顾君还来不及道谢,便被扑上来的婵娟一把搂住,上下左右的查看,边哭边不停的询问她是否有受伤,奚顾君只好放下此事,摸了摸婵娟的头:“我没事,你看,没有受伤,你快别哭了,你再哭,就要哭出我的内伤了!”
婵娟闻言看她假装无助自己的胸口那滑稽的模样,破涕为笑。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山贼都被擒获,云岫回到奚顾君身边,询问她可否有受伤,奚顾君摇摇头,望着她道:“这样也算是为你的家人报仇了。”云岫神色激动,眼眶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奚顾君想起方才之事,走到军队附近,想找到之前救她的那个人,顺便看一看那人是否是她所认识的人,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整个军队当中根本不见其踪影。
奚顾君不死心,来来回回找了三四遍,还是没有发现之前那人,只好暂时放弃。
待奚顾君回来之时,大家已经整顿好车马,打算出发了,奚顾君坐上马车,叹了口气,婵娟见了问道:“小姐,没有找到吗?”
云岫不知道她们二人在说什么,询问了一番后,婵娟向云岫描述当时情境,这鬼灵鬼怪的丫头一番添油加醋下的描述让云岫十分紧张,眼神来来回回在她身上扫视确认她是否有受伤。
奚顾君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吧,我没事,婵娟那丫头吓唬你呢!你看我这不是还活蹦乱跳嘛。”
“多亏了刚那位将军,但是很可惜,我没有找到他,很遗憾没能向他表达谢意,不过没关系,既然他人在京城,之后我也要去京城,我们必定还会再遇见的,到时再向他表达谢意也不迟。”
当晚在新落脚的客栈用晚膳时,婵娟见她一脸沉思,十分好奇:“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奚顾君回答道:“在想今日那个将军。”
婵娟感到奇怪:“小姐怎么还在想他,你不是说你们同在京城,迟早能遇见吗?”
奚顾君点点头:“这倒是没错,不过这位将军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应该是在哪里见过他的,我想想,我肯定见过他。”
婵娟见状叹了一口气:“小姐,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奚顾君也无法,只得先吃饭。
饭后奚顾君在客栈附近走动消食,见客栈掌柜面露喜色,提着一个鱼篓走回来,掌柜见了她上前打招呼,奚顾君问道:“掌柜去做什么了?如此高兴。”
掌柜哈哈一笑:“今日晚饭后一时兴起便去池塘钓鱼,没想到手气如此之好,这不,满载而归,实在高兴,不如明日我用这鱼给小姐做汤如何?”
掌柜提起鱼篓给奚顾君看,里面确实有好几条鱼,于是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掌柜了。”
辞别掌柜后奚顾君打算再走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盯着那掌柜手上提的鱼篓,她猛的将右手砸在左手掌心之中,面露喜色,恰好这时看见出来寻她的云岫,神色激动,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云岫,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到师父家,带着你去钓鱼?”
云岫点点头:“记得,小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奚顾君摇摇头,继续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记不记得我们当时钓鱼还带了一个人出门?”
她还好意思说带,明明就是她连拖带抗将人抢出来的。
云袖低头思索片刻,回答道:“记得,西嘉。”
云岫很好奇为什么她突然提到西嘉,但看她神色激动,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试探着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怀疑今日救你的那位将军是西嘉?”
奚顾君见她猜到了,高兴的拍了拍她的肩:“好姑娘!聪明!”
云岫听闻脸上并未见喜色,反而一脸疑虑:“按婵娟所说,小姐并没有见到那位将军的面貌才是,如何知道他是西嘉?”
顿了顿继续道:“何况,据我所知,西嘉是一名北方的商人,他怎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奚顾君闻言点了点头,但她总不能告诉云岫她被西嘉盯了几次,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吧,这听起来就很变态啊!
于是她决定先不告诉云岫她的想法,于是转移话题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天色已晚,我们快回去休息吧,我好累啊。”
说着便拉着云岫往客栈里走去,云岫见她如此,只好放弃,随她一起回客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