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除了那次山贼拦路打劫,都还算平静。
路上奚顾君时不时与奚峪轩、奚宁炜拌拌嘴,跟云岫、婵娟打闹,小日子过的还挺惬意,于三日后抵达京城奚府。
不得不说,这京城比她想象中的要繁华的多,两旁的街道旁是大大小小的商铺、酒楼、茶楼等,路上还有各式各样的人,有本地人,也有外来者,行人络绎不绝,整个街道人声鼎沸,这里虽然热闹,但却不乱,井然有序,人走人道,车走车道,倒也不拥堵。
马车转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东边的一条街,此街名为青云街,这名字倒是取的极好。
马车走过街尾一段路,在一座府邸前停下,门口“奚府”二字恢宏大气,笔法刚劲有力,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朱门大开,一群下人涌出来迎接她们。
奚顾君带着云岫和婵娟二人从正门进入,刚一进门,就看见一堆人朝她涌了过来,为首一人拉住她的手,激动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这日子也有盼头了,只是可怜了夫人,早早离我们而去了。” 说罢不住用手抹泪。
奚顾君全然处于状况外,满脸疑惑的望着她们,那些人见状,忙解释起来。
奚顾君了解到她们这一群人原先是在府里伺候叶依璃的,但叶依璃生下她后不久便离府了,她们只守着那空院子等待有一天叶依璃她们回府。
为首那人是刘妈,刘妈收拾好心情,将她们带到了叶依璃的住处——笑春风。
奚顾君看到这个院名,觉得十分有趣,她还以为叶依璃那么淡雅宁静,与世无争的一个人,这院落名一定十分雅致质朴。
奚顾君转过头来问刘妈妈:“这里一直没有人住过吗?”
刘妈回答道:“回小姐的话,这里自从夫人离开后就一直没有人住,只是,先前梅姨娘想要搬进来,但被老爷否决了。”
奚顾君点了点头示意知晓。
她自然知道为什么奚承祜不让阮玉梅搬进来,奚承祜这人十分注重表面功夫,当年叶依璃带她出府去乡下生活,他对外宣称的都是奚顾君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如此做派,他岂能让一个小妾占了主母的院子,若传出去他岂不被京城人笑话死?所以即便叶依璃走了也没有人敢住进这个院子。
刘妈一行人早就得知她们要回京的消息,早就打扫好了房间,等着她们回来。
刘妈原想让她住进叶依璃曾经的房间,但是她拒绝了,她住进了旁边的落花院,这原也是叶依璃给她准备的院子。
待众人收拾妥当时已至午时,刘妈吩咐人送了饭菜进来,奚顾君闻到饭菜香,也确实觉得饿了,转头跟刘妈说道:“再添两副碗筷吧。”
奚顾君对站在身旁的婵娟与云岫说道:“饿了吧?快来吃饭吧!”
一旁的刘妈听见连忙急道:“小姐,不可如此,你是主人,她们是下人,岂有下人与主人同桌而食的道理?”
奚顾君笑了笑:“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之前在家时,我也常常与她们一同吃饭,一个人吃饭多无趣啊,一起吃饭才有意思,刘妈你也不用待在这里了,下去吧。”
刘妈还欲再说些什么,但见到奚顾君已经招呼云岫和婵娟落座了,顿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婵娟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焉焉的道:“终于走了,这府里好大,规矩好多,东西也好多,快要累死我了!”
奚顾君弹了弹她的脑袋,笑道:“你呀!云岫都没说什么,我看你挺有精神的,好了,别嚎了快吃饭吧。”
三人确实是饿了,一番风卷残云消灭了午餐,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休息,云岫给三人各倒一杯茶,婵娟接过茶开口道:“马车刚停在府门前时,我以为他们会给小姐一个下马威,让小姐从小门进去呢。”
奚顾君看着一旁饮茶的云岫,问道:“他们才不敢那么做,你说是吧,云岫。”
云岫闻言放下茶杯,点点头:“据我所知,奚大人极重官声,京城人皆知他与夫人相敬如宾,如今若是让人知道小姐刚回府就被刁难,必会被文官指责内帏不修,到时奚大人必会动怒,所以他们不会这样做。”
奚顾君满意的点点头,捏了捏云岫的脸:“可以啊云岫,功课做的挺足啊!”
转过身敲了敲正在吃点心的婵娟的头:“你听听,少吃些,少看些话本,多了解了解实际情况。”
婵娟放下点心,摸着脑袋,委屈巴巴道:“我哪里没有关注实际情况,我只是感叹而已。”
然后笑嘻嘻的凑近道:“小姐,我打听到梅姨娘今日不在府上,她今日带着四小姐出去上香了。”
奚顾君闻言,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笑眯眯的道:“休息好了吗?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