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骁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道:“这三皇子原先确实是势大,但皇上虽说身体不好,但还是活着的,三皇子眼见皇位就在眼前,只要皇帝在一日,这皇位就有可能易主,三皇子绝对不可能看着这样的事发生,于是便集结大军打算逼宫,让皇上交出皇位。”
皇帝病重,五皇子势弱,这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时机。
“但此时却横生变故,已经病入膏肓的皇上突然清醒过来,以雷霆之势镇压三皇子,及时阻止了这场宫变,但皇上不是病情有了起色,而是回光返照,待得宣布立五皇子为太子后就驾崩了。”古骁道。
“想来过几日我们这里便能收到皇上驾崩的消息了,等过了国丧期,五皇子便会登上大宝。”
其实目前局势对奚顾君来说是最好的,如果是三皇子登上皇位,那么五皇子成王败寇,三皇子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五皇子一脉之人必然会被三皇子清除干净,整个奚府就算不被抄斩也会被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奚顾君回房把这个消息告诉叶依璃,如今叶依璃已经不能下床了,只能躺在床上,但奚顾君把消息告诉她时,她却十分开心。
想来也是,五皇子在这场斗争中获胜,那么宁妃娘娘、奚府、奚顾君都安全了,也让她少了一份牵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在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的半个月之后,叶依璃下了床,这天叶依璃精神异常的好,起了个大早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然后又去了奚顾君房里,温声唤起她,之后接过婵娟的活,亲自为奚顾君梳洗装扮。
不用说这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天,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全都陪在这对母女身边。
叶依璃一边帮奚顾君梳妆,一边与她说着奚顾君儿时的趣事,奚顾君一边听一边笑,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今天的异常。
梳洗完毕后奚顾君站起身看着叶依璃,笑道:“母亲的手真巧,我很喜欢,母亲,你今天真漂亮!”
叶依璃闻言后微微脸红,嗔道:“你这丫头,竟学会打趣我了!”
早饭是叶依璃亲自下厨做的,都是奚顾君爱吃的,早饭过后叶依璃与奚顾君相携去了莲塘赏莲、摘莲蓬。
下午去了后院,那里有一颗巨大的玉兰树,两人各提一个花篮,收集地上的玉兰花瓣,打算做香囊。
收集完花瓣后,两人也不坐在凉亭里,直接在玉兰树下席地而坐。
叶依璃靠着树干缓缓坐下,侧头望着奚顾君,:“君儿,来,娘抱抱你。”
奚顾君闻言,维持了一天的笑容不见了,眼眶通红地埋进叶依璃怀中。
叶依璃同样红着眼睛,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苍白和虚弱,她轻轻拍着怀中不住颤抖的人,如同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半晌后,奚顾君稍微平复了心情,叶依璃开口道:“君儿,如今局势已定,我没什么可忧心了,你聪明、有自己的主张,我也不用担心你受欺负,只是剩下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母亲终究还是不忍,但是今天我要跟你说的是关于我的事。”
奚顾君抬头看着她,叶依璃轻轻抚了抚她,继续说道:“你一定好奇过为什么我是宁妃娘娘的女儿,但我既不是公主,又不承皇姓,那是因为我不是宁妃娘娘亲生的,而是她收养的。”
以前的奚顾君神经粗大如桶,从来没注意这方面的事,后来的奚顾君当然又怀疑过,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她不在乎这些事,既然叶依璃不提,她也不去过问。
叶依璃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那样,一边轻声诉说着她的过往。
当年叶依璃还小的时候,天临国有一半的地方遭遇长时间的大旱,之后又有一小部分地方发生了洪灾,而叶依璃的家乡很不幸,先是遭遇大旱,又遇到了洪灾,她被迫和父母与哥哥一起逃荒,中途父母嫌弃他们累赘,丢弃了他们,是她的哥哥一路带着她往北逃。
但是不幸的事再次发生了,老天仿佛觉得她还不够可怜似的,他们跟着一伙人北上,中途遇到了一伙山贼,她的哥哥为了保护她,让她逃走,被山贼一刀砍死了,她跟着几个死里逃生的人继续往北走,终于支撑不住了,在一个树林里昏迷了过去。
风雨终有过去之时,彩虹依旧会出现。
叶依璃晕过去的地方属于皇家猎场之一,恰好那是皇家正在这里进行围猎,昏迷的叶依璃被当时的宁嫔现在的宁妃娘娘捡到了,当时的宁嫔膝下无子,见她可怜,便在征得皇上同意的情况下收她为义女,养在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