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迟锦心中,在这场包养闹剧里,陆明晰就是一个纯正的铁血工具人。
明明一开始说好了要当模特,结果迟锦看他各种不顺眼,不是发型不好,就是眉毛没修,接下来衣柜也惨遭迟锦鞭尸,痛斥他没有任何品味。
陆明晰倒是没脾气,在旁边事不关己一样,随便迟锦摆弄——也算是另一种破布娃娃。
迟锦甚至还给他办了好几家美容院的会员,让他定期去做保养。
金丝雀就是要精心养护,毛色才会鲜亮呀。迟锦小少爷有自己的坚持。
等把金丝雀养得差不多了之后,他又带着工具人混迹各种他爸会出席的场合,主打一个父呲子嚣。
迟爸也就是迟权钟确实有被这好儿子“孝”到,别人说他儿子搞基无所谓,但这“金丝雀”比他儿子还高,传出去他儿子就是下面那个——迟权钟咽不下这口气。
他叫来迟锦,“你到底怎么想的?”
迟锦:“他好看啊。”看他多优秀,把山雀养成了这么漂亮的小鸟。
迟权钟:“别人会误会的,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被人压还要给人钱?
迟锦嘴上敷衍,心里想的是,我要的不就是别人误会?叫你再给我安排相亲。
可怜迟锦根本没听出来他爸真正在意的点是什么,池权钟也丢不起他的老脸来给儿子辨析攻受问题,只是冷哼着把人轰出了办公室。
迟锦对于这次交锋的结果很满意,看到池权钟黑沉的脸色就心情大好,带着陆明晰又开始新一轮的买买买,扮扮扮。
陆明晰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某天做好了造型,不经意问了句,“所以,还要给你当模特吗?”
迟锦心里咯噔了一下,回头看向这只从头到脚都贴合自己审美的金丝雀,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好啊。”
说画就画。
迟锦在摆好画板等着人从房间出来时,心就一直狂跳。
他上次心跳那么快还是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站在自己身后盯了他试卷五分钟。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先穿个简……”
他的话一下子消音了。
他原本以为陆明晰会裸着上身出来,毕竟一开始说的是人体素描。但他觉得——嗯,两人还不太熟,绝对不是怕自己心率过速——所以想临时让他穿件简单的衣服出来。
却没想到出现的是穿着黑衬衣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短短十几天,他的线条比起初见更结实有力,即使是衬衣也能感受到一股力量感。但金丝边眼镜的文气又恰到好处压住了这股侵略感,反而显得更加神秘,也愈发有种危险的诱惑。
陆明晰还在整袖子,漫不经心道,“我下部戏的新造型,你看如何。”
“…………”迟锦被近距离美颜冲击,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按理说这段时间频繁带陆明晰做各种造型,他应该具备了一定的抵抗力,但他都是把陆明晰往精致漂亮的地方打扮,今天这带了点成熟性感的方向,一下子把小少爷震得找不着北。
“怎么,对你看到的不满意?”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迟锦被这句猛然惊醒,恍然大悟:“你要演霸道总裁?”
陆明晰:“呃……”
没等陆明晰开口,迟锦就火速道:“这个好办啊,要不我带你回家看看我爸?”
陆明晰面无表情:“我还没见够你爸?”
这倒是,陆明晰最大的作用不就是在他爸面前跟他演戏么?
虽然陆明晰平时就一副死人脸,但此时搭配这样的装束,迟锦只感觉压力倍增,咽了口口水,“那那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明晰忽然就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垂。
他挑了挑眉,朝迟锦微微靠近,低下身子,“帮我扣上。”
此时陆明晰黑衬衣的扣子扣到了第三颗,甚至依稀可见那曲线优美的锁骨。迟锦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自头顶上传来,他整个人僵住,一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