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温静没有戳破,现在说出来,陈松彦仍然觉得不好意思。
“很晚了,该睡了。”他抱住温静。
他在这些方面,出乎意料的脸皮薄。
见他实在困,温静也不闹他了,钻进他怀里说了声晚安。
反正她当时趁机提出了一个至今受益的要求,那就是,以后陈松彦洗澡,如果她有兴致,就和她打视频。
温静十九岁生日前一周,他们几乎每个晚上都打视频。
除了关键部位,陈松彦全身她都看了个遍。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宽肩窄腰大长腿,去社交媒体不露脸擦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真是苦了她了,居然忍了一周。
十九岁生日这天,温静提前跟陈松彦说好,要去金市过生日。
她说要带陈松彦去一个地方,这人二话不说拿着身份证就跟她来了。
“你都不问我带你去金市干嘛吗?”坐在飞机上的时候,温静问他。
“不是过生日吗?你过生日,你做主。”陈松彦说。
温静看他淡定的模样,勾了勾嘴角:“我带你去见沈鸿昱。”
陈松彦只惊了一瞬,而后表示很乐意。
“你知道,沈鸿昱和谁住在一起吗?”温静笑眯眯看着他。
“谁啊?”
“我妈妈。”
陈松彦呆了几秒,神色浮现一抹不可思议:“你,不会要带我去见你妈妈吧?”
温静故作委屈:“不行吗?可是我想和妈妈弟弟一起过生日,也想和喜欢的男生一起过生日。”
“……可以。”
温静神色立马从阴转晴:“你放心好啦,我妈妈早就认识你。沈鸿昱可是很喜欢你这个松彦哥哥的,早就跟我妈说了好多你的事。而且,她女儿暗恋人家好久了呢。”
最后一句,她刻意拉长了尾音,陈松彦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拼命抑制仍然不能按住,他只好扭过了头。
他坐在窗边,温静问他看什么。
“没什么?”
温静把脸凑过去:“是吗?”
陈松彦似乎调整好了表情,转过来说:“真没……”
“mua!”
很响的一声,温静亲完就坐回了原位,冲他笑得一脸自得。
陈松彦抬眼看见转过来问他们要不要饮料的空姐,脖子红了起来。
“要两杯橙汁,谢谢。”他听见温静说。
温静递给他:“喏,润润唇,不然亲起来干巴巴的。”
陈松彦接过,抿了抿唇。
也没,那么干吧?
下了飞机,陈松彦踌躇着,问她自己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你现在以一个同学身份来庆祝我的生日就好了,还是说,短短两周,我已经追到你了?你现在是我妈的准女婿?”
陈松彦脸唰地红了。
“好了,我们买点小雏菊给她就好,我妈喜欢小雏菊。”
“那沈鸿昱呢?我都没准备礼物给他。”
“你能来他就很高兴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高兴得早早在楼下等你了!”
果然如她所料,二人走到景融园门口,沈鸿昱已经站在那里,看见他们,远远地招手,神色激动。
沈鸿昱现在十一岁,三年时间蹿得很快,已经长到一米六五,比温静还要高,就是声音还是辣条音。
俩人走过去,他直接给了陈松彦一个熊抱。
“有了哥哥就不要姐姐了是吗?”温静佯装生气。
沈鸿昱看着她:“姐姐,我现在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
……无法反驳。
“谁教你的?”她问,前段时间还不这样。
沈鸿昱瞥了一眼陈松彦:“我长大了就自己懂了。”
“哦,长大了啊。那前几天和二年级的表弟吵架的人是谁?”
“姐姐。”沈鸿昱很没面子地看着她。
温静笑了笑,走过来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好了,快带路。”
沈鸿昱挽过陈松彦的手:“哥哥,跟我走。”
温静把他的手拽开,沈鸿昱疑惑回头。
温静牵过陈松彦的手:“哥哥是姐姐的。”
沈鸿昱:?
温静凑近他耳边:“你猜姐姐为什么只带他一个人来?”
沈鸿昱表示不明白。
温静小声说:“因为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以后要加入我们这个家。”
沈鸿昱那双大眼睛用力瞪圆了。
在他说话前,温静做了个嘘的动作:“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哦。”
“哥哥和妈妈也不知道?”沈鸿昱很吃惊。
“对。”
于是,陈松彦便见沈鸿昱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
这顿饭虽说预谋已久,但全程都很和谐,兴奋的沈鸿昱成了饭桌上的活跃分子,让这顿饭变得轻松许多。
沈女士并没有对陈松彦进行刨根问底,只简单问了他大学的打算,得知他准备报考金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沈家没有零点才吃蛋糕的习惯,一早就吃了。吃完以后,沈女士去了书房,关门前给陈松彦指了指一间客房,笑得温和:“小陈今晚就睡这间吧。”
家里有两间客房,陈松彦那间是离温静房间最远的。
温静哑然,沈女士才真是对他们不放心啊。
沈女士对沈鸿昱制定了严格的生物钟,九点必须上床睡觉,但今天破天荒允许他十点再睡觉。
他们仨在客厅待到十点,沈女士从书房走了出来,在她开口前,温静打了个呵欠:
“哎,最近困得好早啊!我撑不住,先去睡了。陈松彦你和沈鸿昱也赶紧回各自的房间睡觉吧,晚安。”
她一边说一边打着呵欠进了房间。
陈松彦愣了愣,转身看见沈云慧正对他笑得和蔼。
“小陈是还不困吗?”
“困,困了。阿姨晚安。”陈松彦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进了房间,他才松了口气。
床上放着为他准备好的各种东西。
该去洗澡了。
手机里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他脸热了起来,忙把床上的东西抓起,往洗澡间走去,临关门时,又回来把床上的手机带了进去。
万一………呢?
这次澡他洗得尤其慢,磨磨蹭蹭几乎大半个小时,手机毫无动静。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反正推门出来时,他脸色算不上很好。
“怎么洗这么久?”
陈松彦身子一僵,抬眼,温静穿着睡衣,擦着头发,坐在床边,眉眼弯弯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