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怎么追的呢?
温静几乎要没印象了。
联想一下,他们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哦对,是在表白第二天。
她说完追陈松彦后,又说想见他。
陈松彦带着他的狗,驱车来到了市里。
温静赶到离她家只有二十分钟路程的公园,和陈松彦一起遛狗。
她盯着陈松彦牵着狗绳的手,把手搭过去:“给我吧。”
陈松彦把狗绳递给她。
温静右手拿过狗绳,左手穿过他的手缝,十指紧扣。
陈松彦显然没料到她这一出,愣在了原地。
温静晃了晃俩人交握的手:“我可没说我要的是狗绳。”
陈松彦呆呆的,耳朵很红,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那一天,他们没说什么话,就这么牵着手,遛着狗,一起待了一个小时。
原来,她一开始也没有那么胆大。
温静好笑地想。
居然真的就只跟他牵牵手。
那第一次真正的接吻是什么时候?温静不觉得自己能忍很久。
但她不记得了,推了推旁边昏昏欲睡的人:“我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陈松彦睁开惺忪的睡眼,抱住她亲了下来。
显然,他只提取了接吻两个字。
温静跟他亲了会儿,分开了些,问他:“我是说我们第一次这样亲是什么时候?”
没亲够的陈松彦循着她的嘴唇朝她靠近了些,听见她的话,道:“2***年6月14日,下午六点左右,天气,雨。”
温静笑出声:“你怎么记这么清楚,写日记了?”
陈松彦似乎含糊地“嗯”了一声,温静不确定,还想再追问,陈松彦说:
“我答对了,你要给我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温静问他。
“刚才没亲够。”陈松彦说完,按住她的脑袋,又亲了下来。
迷迷糊糊中,温静想起了俩人第一次接吻的场景,按照陈松彦说的日期,应该是在她表白后第五天。
彼时,他们刚刚从电影院走出来,才发现外面下了雨。
幸好旁边就有卖伞的。
陈松彦去买伞,温静站在一旁等他,一对情侣走到她面前,啵了一口。
温静严重怀疑,他们就是电影院里一直在她身后亲嘴的那对无良情侣。
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着啧啧的交换口水声。
那时她刻意扭头观看陈松彦的反应,却见他神色专注,完全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
别说亲嘴了,就是在后头搞起来了,他恐怕都听不见一点。
“走吧。”陈松彦打着伞过来。
温静问他:“知道看电影的时候我们背后的人在干什么吗?”
“在干什么?”陈松彦一阵茫然。
果然。
“没什么。”
温静转身就往雨里走去,刚跨出一步,陈松彦一把将她揽过来。
他劲儿大,温静被他拽进了怀里,直接撞上他的下巴。
她抬起头,和低头看着她的陈松彦对视,鼻息间都是他的呼吸声。
温静心跳得很快,两手揪着他的衣服。
“你脚下有水洼。”陈松彦说。
温静神色一僵:“你拽我就为这个?”
陈松彦愣了愣,不确定地问她:“我拽疼你了吗?”
沉默两秒,温静恍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还没成为她男朋友,自己还在追求人家呢,怎么指望他亲自己?
该死,要怎么才能亲到人?
像那对情侣一样,亲到难舍难分无视全世界的那种!
电影院后面有个公园,俩人牵手走了进去,沿着河边慢慢地走。
温静全程没看路,陈松彦一边走一边拉着她,生怕她踩着地下的积水,溅湿了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
然而温静时不时就要叹口气,一开始还比较小声,后面越来越明显。
“怎么了?”陈松彦不安地问她。
他感觉温静似乎情绪不高,这部悬疑电影这么精彩,她竟然也没发表什么见解。
抬眼看了看逐渐变小的雨,他想:难道是因为天气吗?
“哎。”温静又叹了一声,做出失落的神情,“我就是觉得,追了你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挺挫败的。”
陈松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距离温静说要追他,才过去五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俩人交握的手,陷入了疑惑。
这个,不算吗?
而且,他们不是才一起看了电影?
“哎!”又是一声叹息。
“那你,想要什么进展?”陈松彦很认真地问她。
“其实我从小就有个愿望。”
“什么愿望?”
“就是,”温静盯着河面跳动的雨水,“能在十八岁的时候,跟自己喜欢的男生一起在雨后的河边接吻。”
陈松彦耳朵烧红一片。
温静余光看见,再接再厉道:“下周我就要满十九岁了。没在十八岁的时候亲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很遗憾。”
余光里,陈松彦动了动身子。
温静垂下眼眸:“没关系,你不用同情我。毕竟,我还没追到你。你不想亲我,很正常,怪不得那天会推开……”
被抬起下巴亲上来的时候,温静几乎要抑制不住眼里的笑意。
所幸的是,亲她的人一碰到她的嘴角,就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她。
雨天,雨伞,河边。
确实是很适合接吻的场景,初吻发生在这里,温静很满意。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伸手搂住了身前人的腰,在他生涩的吻技下,悄悄伸了伸舌尖。
环住的腰僵了一瞬,温静得逞一笑,陈松彦却仿佛突然开窍一般,照猫画虎,青出于蓝胜于蓝。
最后,温静的手松得抓不住他,身后一支有力的胳膊慢慢环住了她的腰身。
窒息,脱力,整个人飘飘然。一年前是这样,一年后的现在也是这样。
温静伏在他的肩膀上,喘着粗气。
“你怎么这么会?你那时候不是初吻吗?”她问正在亲她脖颈的人。
陈松彦亲了亲她的肩窝:“你教得好。”
“我怎么教你了?我就伸了伸舌头。”
“不知道,反正当时一下子被你打通任督二脉了。”
温静笑了一声:“你还真是,经不起刺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初吻当晚,她睡不着,给陈松彦打视频电话,那边没接通,过了十分钟才回了过来。
陈松彦回答说在洗澡。
“受多大刺激了,大半夜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