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考试周,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温静走出考场,忽然被人叫住。
她回头,看着江席站在身后。
这次考试,她和江席分到了一个考场,但一周时间,俩人没有任何交集。
“温静,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他问。
温静看着他,神色疑惑。
“这段时间,你带着你的朋友,在我们之前一起学习的实验室旁边学习,路上偶遇,你没理我。考试一周时间,我们在一个教室,你也没理我。如果你还介意之前娄灵灵的事,我向你道歉。”
这道歉来得也太迟了吧,迟得她都快忘记这号人物了。
温静不语。
江席神色微暗,忽然凑近:“如果你需要学习搭子,我不觉得我比其他人差。”
不得不说,过了这么长时间再看到这张脸,温静仍然觉得漂亮,很漂亮的一张脸。
但温静已经不为所动,甚至觉得他除了一张脸,根本一无是处。
想到他曾经陷害陈松彦和他的妈妈,温静瞬间觉得他面目可憎。
也不知道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时隔这么久对她故技重施。
可惜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那一张脸。
忽然,她眼角瞥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身影,一只手朝着江席的脑袋伸去。
江席微微动了动,却见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发丝就收回了手。
“一点白色的碎屑,我给你弄掉了。”她牵起一抹堪称温柔的笑容,“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
江席微愣:“去哪里?”
“你跟我走就行。”
温静退后一步,和他并肩而行,又拍了拍他的衣袖:“这儿好像有根头发。”
说完,她抬头对他又是一笑。
江席不无错愕,面色却是高兴起来。
看来温静,还是老样子。
然而才下楼,温静却对他说:“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跟你说。”
说完,朝他热情地挥了挥手,转身跑向了教室。
“什么?”江席一阵茫然。
下一秒,有人从他身侧经过,猛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席沉着一张脸看向肇事者,那人抱着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不好意思啊!你挡在路口,我没地儿走,撞到你了。”
对方明显故意的,江席正要发火,骤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一看是娄灵灵。
“江席,我们一块儿去吃饭吧。”娄灵灵很快走近,对他说。
江席见她抬眼瞥了一眼旁边的男生,很是故意地伸手捻了捻头发:“同学你好,你是哪个班的?好像没见过。”
男生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学姐好,我是今年的新生,我叫宋青聪。”
温静跑到教室门口时,撞到了陈松彦,抬眼看清他的脸,一把将他推回了教室。
陈松彦疑惑问她怎么了。
温静站门口扫了眼拐角处的三个人,转身朝他一笑:“没事。”
“你要干嘛去?”她又问。
“我收拾东西,回家。”
温静皱眉:“你现在就要回家了,这么着急吗?”
虽说考完试后是国庆假期,但她们这才刚结束考试,他就要走了。
整整七天见不到!
“我们一起……”
“温静!”门外响起宋青聪的声音,温静神色一僵,对陈松彦道了句:“那你走吧。”
陈松彦一愣,抬眼看到了门口的宋青聪,没动。
温静绕过他:“快走吧,等会儿赶不上班车了。”说完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眼见宋青聪扫了一眼他们两个,温静主动问他:“你又来干嘛?”
“我不来,怎么会知道你又勾搭上江席了呢?”宋青聪也绕过陈松彦,坐到了沈梦的位置上。
见陈松彦抬脚离开,温静松了口气,又有点不高兴。
“关你什么事?”她对宋青聪说。
宋青聪嗤笑一声:“你忘了我说过,你勾搭谁,我就让谁不好过。”
温静佯装愤怒,瞪着他:“你别动江席。”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经过窗边的陈松彦听到。
他神色一滞,抬手紧了紧半挂着的书包带,离开了。
“温静,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好这一口,一年多了还没腻。”
“对,我就喜欢这种和你完全相反的类型。说实话,换来换去,我也挺烦的。我觉得江席正合适,长得好,学习好,话也少。等毕业了,我们肯定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到时候不用再顾忌,就可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宋青聪很是冷笑了一阵,猛地站起身:“温静,你想得倒美!”
温静也笑:“反正比和你这种小混混在一起美。”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美?”宋青聪说完,阴沉着一张脸离开了。
沈梦刚好回来,喊了几声宋青聪他都没应,只拉着一张脸朝前走。
她走进来,盯着温静:“你惹他生气了?”
温静:“……”
她拿沈梦真无招了,道:“我没说什么他就生气了,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
她循着陈松彦离开的方向跑去,已经完全看不到他的人。
都怪宋青聪这个**。
和江席狗咬狗去吧!
回到家,温静一头扎进自己的床里,心情一度十分糟糕。
怎么会有宋青聪这么阴魂不散的人?
她当时脑子抽了才会去招惹他!
毕业之前,她是需要远离陈松彦没错,但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相处的机会都没有,多说几句话都得提防着宋青聪。
想到她和陈松彦这学期屈指可数的互动次数,温静简直郁闷得要死。
本来以为,只要远离了他,自己对他的感情或许会变得淡一些,可是书上越来越多的专属速写告诉她,她的脑子没有一刻停止过喜欢他。
而且,因为长期不能接近,她最近梦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多,尺度也越来越……
温静想起陈松彦替自己说话那天晚上,她做的第一个,关于陈松彦的真正意义上的春梦,脸一阵燥热,忙把脑袋从被子里露了出来,侧躺在床上。
然而,眼前熟悉的布景和那个梦重合了,她仿佛又看见陈松彦光着身子,安静地睡在她的身侧。
密而卷翘的睫毛盖住他轻闭着的漂亮眼睛,眼尾氲出浅红,鼻息间呼吸平稳,嘴唇沾染上了前所未有的红润,是亲她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