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
陈蝶问她:“你会骑吗?”
尤莉摆手:“不是我吹,骑自行车,咱班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陈松彦斜她一眼:“真的假的?”
“那到时候咱比比?”
“谁怕谁啊。”
温静在心里冷哼一声,合着人家真没不高兴,只是单纯跟她聊不来而已。
还比一比,比他个海枯石烂去!
突然,她脸色一变,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在气什么?
有人让陈松彦高兴是好事,本来她的初衷就是如此。
她没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于是陈蝶就见温静一会儿重重砸书,一会儿轻轻拿起,脸色也变幻莫测。
“温静,你怎么了?”她问。
温静一愣:“什么怎么了?我能怎么?我很好啊!”
“啊,是吗?”
上课铃又打响了,陈蝶再狐疑也只好转过去。
晚上,温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里的擦边哥腹肌男都被她翻了个遍,依然没有任何效果,甚至更糟糕了。
因为,她控制不住脑子,眼睛看的是一个男人,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张脸一出现,她就心跳加速,耳朵发烫。
本来她还担心今晚又梦见他,这下好了,还没睡着,脑子里就都是他了。
第二天,温静顶着对大黑眼圈和池雅一块儿学英语,池雅让她吓了一跳:“你昨晚干啥去了?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又看擦边男了?”
温静有次和她在图书馆学习,中途摸了会儿鱼,一点开短视频页面就是个大秀上半身的擦边男,被池雅看到了,从此让她当做笑柄,时不时调侃一下。
温静打完呵欠的眼睛盛着泪花,没反驳池雅这句话。
“温妹妹,你克制一下。”池雅说。
克制?她现在比谁都想克制。
有本事她让陈松彦别……
等等,前面向她们跑过来的人,是谁?
温静的困意一下没了,怔在原地。
“陈松彦,你怎么在这?”
池雅说出这句话,温静如梦初醒,看清了面前真实存在的陈松彦。
她长吐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已经魔怔到随处幻视的地步了。
“我晨跑。你们每天早上就是在这儿学习吗?”
“对啊,这个位置可好了!一大早的,还有小鸟在旁边伴奏呢!”池雅说。
陈松彦看了眼旁边树上的鸟,笑了笑,忽然盯着温静:“你晚上是没睡好吗?”
温静抬起眼眸,撞入他略带关心的神色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移开了视线。
等到回过神,她狠狠皱了皱眉,语气不算温和道:“没有。”
陈松彦一愣,留下句不打扰她们学习了,转身跑远。
池雅目送他离开,回头一看,温静盯着陈松彦的背影,眼神——凶狠?
“温静,”池雅唤她,“你跟陈松彦吵架了?”
温静讶然:“没有啊!”
那你看他那眼神像要吃了他一样,池雅想。
“行吧,咱们继续学英语。”
温静再回到教室,陈松彦已经在位置上了。
不知道他从哪儿绕回来的,反正温静没在柏油路上再见到他。
上午第一节课是英语,一下课,班上人睡倒一大片。
温静更是第一个倒下的。
然而课上昏昏欲睡,课下却睡不着了。没几分钟,她烦躁地睁开了眼,看见眼前的景象,更是一点睡意都没了。
温静一向喜欢侧着睡,平时没觉着有什么,今天才发现,她竟然一直对着陈松彦睡觉。
而此刻,陈松彦也面向她,眼睛安静地闭着,眼圈周围也有一圈淡淡的黑色。
还好意思说她?明明自己晚上也没睡好。
温静在心里腹诽。
但想到他近期的遭遇,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她视线不自觉打量起这人的睡颜,发觉他眉毛微微蹙着,不知道是躺得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突然,他茂密的睫毛颤了颤,一双透着懵懂神色的眼睛睁开了。
对视的瞬间,温静呼吸一滞,腾地一下抬起了头。
“怎么了?”陈松彦微抬着头,神色依然有点懵。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咚地快速跳动着,温静听着这慌乱的节拍,生出一股恼怒。
无论她对陈松彦是什么感觉,她都不允许自己跟别人一对视就要躲闪。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猛地扭头盯着陈松彦。
陈松彦眼睛眨了几下,视线微微偏移,问她:“到底怎么了?”
温静没回答,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看着我。”
陈松彦下意识照做,跟她对视。
俩人之间谁也没再说话。
温静死死地盯着这双眼睛,感受了一下心脏,没有加快,又感受了下呼吸,也没有紊乱,一切都非常正常。
大概七八秒左右,陈松彦移开了视线。
温静心道果然,她是正常的,和异性对视就会让人想要躲避。
她注意到陈松彦泛红的耳朵,没多想就问他:“你耳朵怎么红了?”
陈松彦脸上浮现一抹局促,抬手捏了捏耳朵:“有吗?”
“对,很红。”温静说。
仿佛终于回到了她熟悉的场面。
陈松彦却又看向她,问她:“那,你的脸怎么也这么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