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除了温静,405寝室留寝的其她三人已经睡熟了,对面床铺隐隐约约传来室友的几声梦话。
温静克制不住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1点了。
为什么还是没有睡意?
她真的好气!
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振奋。
睡吧温静,求你了!你今天骑了一天的车真的不累吗?
大概是暗示真的有用,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温静又回到了火锅店门口。
陈松彦在她说完了那句话之后,走向了一旁的黄色小电驴,扫了码跨了上去,回头朝她一抬下巴:“上来。”
“不好吧。人家都是载女朋友呢,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陈松彦回头望一眼已经贴在他后背上的人,勾了勾嘴角道:“你今天抱我的时候就不暧昧了吗?”
温静轻笑一声:“真讨厌,原来你看出来了。”
她又抬头:“那你让抱吗?”
陈松彦低头看着腰上缠着的手:“你不是已经抱上了吗?”
温静又是笑:“你家人没教过你,不许随便拆穿女孩子吗?开你的车。”
陈松彦没说话,嘴角轻轻勾着,启动了小电驴,逐渐驶出居民区。
两侧都是山,晚风在弯道上轻轻吹动着,带来几分凉爽的旖旎。
温静用力搂住身前人的腰,脑袋贴在他的后背:“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你会不会对我做点什么?”
陈松彦笑了一声,声音暧昧地响起:“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温静没回答这个问题,把手伸进了他的白色t恤里:“我好冷,你的腹肌借我暖暖手。”
她的手顺着腰线周围的凸起轻轻滑动,听见身前的人问她:“暖和吗?”
“暖和。”
陈松彦又问:“好玩吗?”
温静手还在来回滑动,轻声道:“好玩,我在给你画波浪线。”
陈松彦失笑。
“你腹肌怎么练这么好?”
“可能,”陈松彦停顿了下,“为了勾引你。”
温静贴在他后背上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久才道:“那你觉得,你成功了吗?”
“不知道,你能帮我问问吗?”陈松彦说。
温静覆在他腰上的手顿了顿:“好吧。我帮你问问,到学校了告诉你。”
说完,她将手从他衣服里抽了出来,只贴着衣服虚虚地搭着,再没开口说话。
一路沉默着到了学校,她迈下小电驴,等着陈松彦下来,依旧什么也不说,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直到马上进入校门,陈松彦叫住了她,温静回身,眼色平静地盯着他。
“问到了吗?”陈松彦说。
“问到什么?”
陈松彦朝她走近一步:“画波浪线的效果。”
完全出乎预料的回答,温静弯起嘴角:“效果很好。但是,还差点什么。”
月色下,陈松彦的眼睛映着莹光,追问:“还差什么?”
温静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手,陈松彦弯下脖颈,眼前人刹那间近在咫尺,只一会儿,又远离了,只有唇上徒留一抹余温。
他抬头,温静嘴角漾着一抹满足的微笑,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她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很满意,请你下次继续。”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迈进了校门。
凌晨四点,405寝室3号上铺的人缓缓地撑起了身子,抬手捂住脑袋。
头晕,脸热,心慌。
温静摸出手机,翻看日历,离经期还有半个月。
她经期一向规律,就算偶尔提前或者延后也只有几天的误差,不可能提前半个月。
排除了激素的原因。
温静头更晕了,脸更热了,心更慌了。
要不是她清晰地记得昨晚和陈松彦打车回来坐的那辆的士味道有多么难闻以至于她差点晕车,下车顾不上跟陈松彦多说,马不停蹄回宿舍洗了个澡,她都要把刚才看到的梦当真了。
这梦真好,真甜,全了遗憾呢!
遗憾个屁!
都怪这该死的吊桥反应!
不行,她最近这段时间得离陈松彦远点儿,不然她得被吊死在桥上。
于是,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跟她已经很熟的陈松彦成功又体验了一把高一刚开学的日常。
上课时间,温静目不转睛心无旁骛,跟他没有任何视线接触。下课时间,他刚想跟她说句话,就见她举起了单词本:“confuse,confused,confusing。”
陈松彦:这单词怪应景的。
自习课,他刚喊了句温静,温静就起身收拾东西:“我和池雅有点事先走了。”
陈松彦一转身,池雅在他身后笑得灿烂:“嗨!”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下。
出了门,池雅问温静:“陈松彦怎么了,居然对我假笑?”
“你看错了吧。不用管他,等会儿娄灵灵就来找他了。”
“娄灵灵才不会来找他了。”池雅说。
温静抬眼,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不知道,这周末我们艺术社团聚餐,娄灵灵直接当着江席的面跟大家说她在追陈松彦。后来吧,俩人一前一后出了趟门,回来娄灵灵又围着江席转了。最后江席有事先走了,娄灵灵跟我们说,江席因为她去追陈松彦吃醋了。”
池雅很是翻了个白眼:“就江席那傻*,他会吃醋?我真有点佩服娄灵灵,让人钓成啥样了。”
自从有一次没忍住爆出脏话,发现温静没什么特别反应后,池雅在她面前就不再装了,骂起江席来更是得心应手。
温静不禁慨叹,江席真有两把梳子。
“温静,你就不好奇,我和江席有什么恩怨吗?”池雅盯着她。
温静抬头扫了一眼池雅的表情,判断出她现在只能好奇,于是道:“我早就想问了,你们怎么回事?”
池雅果然立刻来劲儿了。
“提这个我真来气啊!当初刚进艺术社团那会儿,我本来对他也有点意思,因为他确实长得帅,我又还有点着迷他那个高冷的死装味儿。月考成绩出来后,我拿了物理试卷去找他,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温静配合。
池雅冷哼一声,才继续,“他说:‘这种题目,你看一遍答案还不会吗?’,我说我看过了,他又说那就再看几遍,我说:‘我就是看不懂才问你的啊!’,他那个表情,他那个语气。”
池雅绘声绘色:“池雅,我不觉得看答案解析都还不会做这道题的人值得我浪费时间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