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辆自行车是质量太好还是怎么的,温静把它扶起来,发现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完全还能用。
陈松彦跑过来:“温静,你是要去还车吗?”
温静看了他一眼,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不是,我打算继续骑。”
陈松彦一愣:“我还以为,你有阴影了。”
温静盯着自行车:“就是有阴影了!所以我今天更要学会,否则我以后很可能再也不会骑了,那不白摔了吗?”
她说完这话,面前的人很是安静了会儿,她疑惑地抬起头,见陈松彦冲自己笑着,眼睛亮得可怕。
“你说得对!郑板桥不是说了嘛,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他突然中二起来,朝她笑笑,“走!咱们换一辆,这辆不够忠心!”
什么啊。
明明人的问题。
温静想说不用,但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没有反驳。
陈松彦走过来接过单车把手朝前走,见她愣在原地,回头唤她一声:“温静,走吧!我重新帮你挑一匹千里马!”
温静沉默地跟上,心想:他眼睛怎么能这么亮?好像看狗都深情。
他怎么能那么有劲呢?一下就把她从飞速下滑的自行车上抱下来了。
他的腰怎么能这么好抱?小小年纪居然真的有腹肌。
幸好陈松彦是个不较真的人,不然哪个男生会在被女生紧紧抱了两分钟后被一句我就是应激了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连被她倒打一耙都不反驳。
她承认前一分钟她确实是应激,可一分钟后她就是纯粹想抱他。
可能是因为她虽然撩过很多帅哥,但一直老实本分,连手都没怎么碰过。
好不容易有这样更亲密的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反正她这次本来就不是很想讲分寸。
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心跳还是很快?
这该死的吊桥反应。
这辆粉色的已经是她们挑到的最合适的一辆了,温静简直想不到跟着陈松彦再去一趟能有什么别的收获。
但可能是老天对差点害她英年早逝感到歉疚,她们走到一家才问过的店铺门口,居然真的看到了一辆黄色的女士自行车,大小很合适。
“我才让人替我送过来的,正愁找不到你们呢!”老板说。
“那可太及时了,感谢您!”陈松彦对老板说,走过去拍了拍车把手,回头向温静扬了扬下巴,“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吧,这才是你真正的专属座驾,保证忠心护主!”
他今天说话,诗词成语一套套的,温静走过去:“谢谢古风小生,小女子等不及要驰骋疆场了。”
看到这辆自行车,她也自信起来了,这次还不手拿把掐?
然而一上去,直接平地摔。
陈松彦过来扶她起来:“没事吧?咋还比那辆还不熟悉,难道还是有点阴影吗?”
温静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那我扶着你点。”陈松彦说。
没走两步,温静又摔了。
她真纳了闷儿了,怎么换个矮点的反而还不会了?
先前的得心应手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她新手的身份在这辆小黄车身上暴露无遗。
眼见她七扭八扭又开始往边上倒,陈松彦上去按住把手:“要不咱们再换一辆?”
“不换了!”温静有些气闷地说,“我今天非得征服这匹千里马!”
陈松彦看着她笑了:“有志气!世上无难事——”
“停!”温静听不了他念这些,有种和长辈出游的感觉,尤其像老温那种好为人师的老头。
“你再学老头说话试试。”
他这怎么就是老头说话了?
陈松彦动了动嘴:“我——”
温静睨着他,满满的警告意味,但由于个子小,发型也偏可爱,看起来没什么震慑力。
陈松彦硬着头皮快速说:“我就是想说我们去草丛边练习吧,那儿摔倒不疼。”
温静看了看他眼神示意的方向:“你怎么不早说?”
陈松彦:“……”
他不敢说话,默默帮人推单车。
不知道是不是陈松彦乌鸦嘴,温静一过去就摔在了草丛里。
陈松彦来拉她,她瞪着他。
“怎,怎么了?”陈松彦一脸无辜。
温静没回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今天非要学会不可!”
陈松彦犹豫了下,道:“要不我全程扶着你?否则你今天还得摔几下。”
先前几次他都只扶了开头,温静每次没一会儿就叫他放手,放手没几秒就摔了。
他有次没放手,温静回头瞪他,他一放,温静就摔了。
温静站着沉思了会儿,点头道:“那先试试。”
其实她摔得挺没面子的。
导致她有点恼目睹一切的陈松彦。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不是会随便迁怒别人的人,怎么就在陈松彦面前那么暴躁易怒?
抬眼瞥一眼一副低眉顺眼模样的陈松彦,温静突然了然了。
这人真是,看起来就让人想欺负。
“好了,你蹬吧。”陈松彦扶着车把手,对她说。
温静一点不拖泥带水,抬脚就蹬,差点侧翻。
好在陈松彦稳住了。
她有点尴尬,面无表情地使劲蹬,刚扶正的车突然又开始往右侧偏。
“等等等等等!”
温静皱眉,叫她蹬就叫她蹬,蹬蹬蹬蹬蹬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