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高一下学期第一次月考结束。
温静的成绩稳定得可怕,依然全校三十名左右。
周末她回了趟家,直到快上晚课才回来,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一堆人扒在她们班门口、窗户口,巴巴地往里瞅。
她记得今晚语文晚课没有活动,怎么这么多人来凑热闹?
她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座位上围了班里一堆人,在那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温静走过去,一群人回头看到她,散开了些,在她位子上坐着的尤莉也站起了身。
温静皱了皱眉,却见一个陌生的脑袋扭了过来,看清那张脸,温静的眉头一下伸展开了,抬手扶了扶眼镜,眉眼都笑开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陈松彦脸上的疤早好了,只是头发长得乱七八糟的。
他这周回去显然理了发,杂草一样的头发没了,留着一头利落的中式前刺。两鬓修剪得很干净,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更衬得剑眉星目。抬眼看过来的瞬间,很有几分痞气。
待看清来人是温静,那点痞气立刻消散,换了副不太自然的笑脸。
温静也没想到,陈松彦留这种发型居然会比碎盖头还要合适。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的模样,连江席都比不上。
怪不得外面围了这么多人。
她走过去,笑容空前灿烂:“上哪儿剪的?这么帅?”
陈松彦也才来没多久,一进校门就让人围观到现在,夸他的话不在少数,偏偏温静说得他最不好意思。
“在城区随便找一家剪的,就三十块钱。”
“这么厉害?给我介绍一下,我下回也去剪剪。”温静是真有点心动,她这头齐颈短发有点过长了,都快到肩膀了。
“嗯……那地儿不好找,我都是碰巧遇到的,你真要去的话改天我带你去找找。”
“好啊,大彦!我刚问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分明说这和理发店没关系纯粹是你长得帅随便在哪家剪都帅!”旁边一男生大声说。
陈松彦:“……”
让人拆台他很没面子,于是道:“理发阿姨说了,卡颜。”
“诶你什么意思?”
旁边的尤莉撩了撩侧边的刘海,冲陈松彦道:“也带我一个呗,我头发也长了。”
陈松彦瞥了温静一眼,道:“你去干什么?人阿姨不剪长发。”
尤莉不乐意了:“我这头发比温静长不了多少吧?”
温静瞧她一眼,她应该是刚洗的头,所以没扎,头发刚过肩膀。
确实没长很多,于是她又看向陈松彦。
陈松彦跟她视线一交接就移开了,找补道:“阿姨说最多只能到脖子。”
“真的假的,这么巧吗?”尤莉追问。
刚去了厕所的周孟这会儿从后门进来了,见一群人还围着陈松彦,一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一个个的,不学习了吗?怎么,是这次月考考得太好了,不需要提升了?”
这话扫兴,一群人啐了他一口,散开了。
他们这里很快清净了下来。
陈松彦见尤莉走了,松了口气。
“哥们儿说得对吧!你把伤养好,随便剪个头发,这帮人就又贴上来了,真是一帮势利眼!”周孟颇有些气愤。
陈松彦到底还是提醒了他:“势利眼不是这么用的吧?”
“差不多!别人见钱眼开,他们是见颜眼开,可不是势利眼嘛!”
他看向陈松彦:“将来可别找个图你脸的女朋友,不然等你人老珠黄,或者发福,铁定一脚给你踹了!”
陈松彦皱眉:“不至于吧!”
“哪儿不至于了?你瞅瞅这帮女生的态度,前段时间你走路上都没人搭讪了没发现吗?你再看看今晚,差别多大?”
陈松彦下意识看向温静,温静弯着嘴角,朝他笑得无比灿烂。
“……”是真的。
“那我经常锻炼身体,不至于发福吧?”
周孟简直难以置信:“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没女朋友呢,已经开始自我规训了?!”
他话音刚落,语文老师走了进来,周孟赶紧闭嘴回了座。
温静始终盯着眼前的人,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答应我,以后要一直这么帅下去,好吗?”
陈松彦不自在地偏过眼:“我尽量吧。”
温静又问他:“这次月考多少名啊?”
心情这么好,应该不错吧。
“嗯……一百零七名。”
“真不错,比上学期期末足足进步了六十名呢!”
“还,还好吧。”陈松彦始终没敢回头看她,温静今晚跟她说话的语气太奇怪了,简直像在哄他。
他感觉自己有点难以招架。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开始讲课,温静转了回去,陈松彦余光扫到,莫名放松了些。
下了课,语文老师让陈松彦帮她拿东西,回来的时候,他被前排的周孟拉住。
“语文老师怎么总喊你拿东西,不喊尤莉啊?”
陈松彦皱眉:“因为重吧。尤莉那么瘦,拿不动。”
“你手上什么东西,还是个外国货?”周孟眼尖看到他手里的东西。
陈松彦拿起来:“语文老师给的一块巧克力,说是谢谢我帮她搬东西。”
“靠!我怀疑她纯粹就是想给你巧克力,谁不知道各科老师们都喜欢你!”周孟酸不溜秋地说。
前排的班长突然转身插话道:“你要是跟大彦一样,上课积极回答问题,有事一喊就应,从不让老师的话落地,老师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