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你乱问什么!”陈松彦对他说,语气不太好。
“就是啊,谈你个头!温静说了,她才不会早恋!”陈蝶也斥责他,“你怎么那么八卦?”
见陈蝶替自己解释,温静也就不再说话。
周孟摸摸鼻子:“我这不是觉得江席那厮配不上咱们课代表嘛!”
陈蝶惊了:“就你还看不上江席了,谁给你勇气说的这句话?”
周孟往陈松彦肩膀上一搭:“我兄弟,怎么了?我兄弟不比江席更帅更好?”
陈蝶往陈松彦脸上一扫:“就算是陈松彦,那也是以前,你看他现在,都破相了。”
“诶!我兄弟脸受个伤而已,又不是好不了了!让你说得像是整容整残了一样!”
说完他回头摸了摸陈松彦的头,眼神“慈爱”:“儿子,以后别跟狗打架了,知道吗?人小姑娘都看不上你了。”
“咱晚上回去,好好地擦擦咱的脸,把咱的脸养回来,帅死她们!”
“去你的!”陈松彦脸色依然不太好,“你们不要再拿我和江席对比了,我不喜欢。”
陈蝶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呀?你好像对江席意见很大,你们以前有什么矛盾吗?”
陈松彦脸色更差了些,皱着眉说没什么。
一直没吭声的温静见陈蝶还要再问,明知故问看向陈松彦:“怎么又回来了,不打球了?”
“外头下雨了。”周孟回她。
温静故意看一眼窗外。
“本来我看高二的跳舞跳得好好的,这雨一下,人都散了。”
听周孟提到这个,陈蝶又来劲了:“你说咱们高二的华尔兹比赛怎么分配啊,咱班女生比男生少俩呢!”
“自己选吧。”
“啊?那多没意思,大家肯定都选陈松彦啊!”
周孟不理解:“选什么?你刚不还在嫌弃他?”
“我装一下不行吗?他只是现在脸上有伤,等咱们高二,他肯定养好了,头发也长长了。我当然想选他,他可是咱班最帅的。反正如果真是自己选,肯定大部分女生选他,不信你问温静。”
陡然被提到,温静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陈松彦和周孟两人俱是一怔。
“你们女生真是肤浅。”周孟在一旁嘟哝。
“周孟你快别装了吧,你敢说你到时候不想和班上的美女跳?”
温静见周孟飞快扫了自己一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总不能是在说她美。
“切,还好意思说我们。陈松彦,你呢?你想和谁跳?”
她问完,温静也把目光投向了陈松彦。
陈松彦跟温静短暂对视,移向别处:“没想过,等老师安排。”
“诶别啊,要不我现在和温静剪刀石头布,谁赢了你跟谁跳。”
没料到这一出的温静皱了皱眉,说了句“无聊”,翻出了数学卷子开始写。
陈蝶倒也没强求,转问陈松彦和周孟:“你们男生有讨论过跟谁跳吗?我不信没有。”
俩人一时都没说话,陈蝶见他们看了一眼温静,只以为他们是怕打扰温静写题,于是小声道:
“说呀!”
周孟咳了咳:“都行,只要是个女生就行,反正我不要和男的跳。”
“没劲,不说算了。”陈蝶转过了身。
周孟跟陈松彦对视一眼,道了句写题去了就离开了。
陈松彦想起了上个学期的cos晚会。
晚上宿舍熄灯时,同寝的一个男生忽然问他们高二想和班上哪个女生跳华尔兹。
当时他问完,宿舍莫名陷入了一阵沉默。
最后是他对面床那位先开了口:“我之前其实没想到,但今晚,我有人选了。”
起头的男生立刻语气激动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温静,对不对?!”
那俩字仿佛有什么魔力似的,一说完,宿舍七个男生七嘴八舌地就聊起来了。
“我靠我也是,我真觉得她今晚超漂亮!”
“对啊,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漂亮。”
睡陈松彦上铺的周孟一听,也插话了:“所以你们是都想和温静跳呗?”
又是一阵沉默。
一切尽在不言中。
“肤浅啊兄弟们!”
“怎么就肤浅了?抛开脸不谈,温静成绩好性格好,我们想选她很正常吧。”
“我一直觉得她是咱班女生里面脾气最好的。”
“我也是。”
陈松彦记得自己当时始终没有插话,其他人问他的时候他装睡没回应。
他向来不参与这类话题。
但他心里,并不是没有答案。
他没有骗温静,他是真的最喜欢黄儿。
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
其实他觉得温静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脾气。
至少,在他面前不算很好。
甚至极个别时候,陈松彦觉得她有点暴躁。
嗯……更像黄儿了。
想到她刚才没否认想和自己跳,陈松彦心里就有点痒痒麻麻的,这个痒意仿佛蔓延到了他的脸上,抬手挠了挠,摸到了一块儿疤。
陈松彦皱了皱眉,他脸上的伤好得很慢,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如果真的要和温静一起跳,他就不能再顶着这样一张脸,毕竟温静对他的嫌弃是明目张胆显而易见的。
他摸着脸侧那块儿疤,感觉好像已经能撕了。
于是专心致志写题的温静突然被旁边“嘶”的一声扰乱了思路。
她一回头见陈松彦捧着自己的脸龇牙咧嘴,心里一紧,连忙问:“你对你的脸做了什么?”
陈松彦让他一问,吓得手抖,那块撕了一半的疤猛地一下撕了下来,一回头,脸那块血滋啦往外冒。
“我靠!”温静吓一跳,站起身往后面的医药箱里摸出一张创可贴,又从旁边抽出一张纸贴在陈松彦脸上。
由于太匆忙,温静整个手掌都贴在了陈松彦脸上,大部分肌肤直接接触到了他的皮肤表面,陈松彦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脖子。
“你再动下试试!”
陈松彦立刻不动了。
他彻底明白温静有多看重他这张脸,每次他弄到脸都会听到她爆出一句脏话,同时她对他的态度也会变得很差。
温静拿着的一张白纸迅速被鲜血染上颜色,看着颜色不浅,显然血流得不少。
她擦得火大,语气微愠:“你是不想要这张脸了是吧?”
“不是,我就是感觉能撕了,撕了好得快点。”陈松彦连忙解释。
想到对方或许是受了陈蝶那番话的刺激,温静语气放软了些:“你伤痕结痂时间还太短,撕了容易流血,流血就会重新结痂,这样循环下去就会一直好不了。你得等一段时间,疤完全死掉,你洗个脸都能洗掉。总之完全死掉的疤撕了不会疼也不会流血。”
这样的常识陈松彦自然不会不懂,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应了声好。
直到擦不出血,温静才撕开创可贴给他贴上。贴到一半,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尤莉抱着本物理资料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