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去顶楼了,那儿有间空教室,人少,江席经常去。”
“那咱们要不也去那儿吧,你们班教室那么安静,不方便讲题。”
胡威是个粗线条,觉得有道理,没多想就答应了。
空教室各角零散坐着几个人,江席坐在正中间前排,温静在窗边一眼就看到了他。
“江席果然在,我跟他打个招呼。”胡威正要开口,温静阻止了他,给他做了个噤声手势。
“他应该不喜欢被打扰,我们等会儿进去尽量少说话,解题思路我写你草稿纸上,不会的你划出来就行。”
胡威点头说行,受宠若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初中那会儿,他想找温静讨论题目并不容易,因为每天都有很多人找她答疑,没想到上了高中,不在一个班,机会反而多了起来。
这段时间,温静对他几乎有求必应有问必答,甚至不需要他来找,温静自己就会去他班上找他。
他其实挺疑惑的,觉得温静对自己好像有点太照顾了。
难道她……胡威脸红了起来。
于是温静回头叫他进来的时候,就见他羞涩地避开了自己的视线。
?
温静拉着他坐在了门边前排的位置,自己坐里头,对方坐外头,这样,她连偏头跟他讲题的时候都能抬眼看到左前方的江席。
温静心情好了起来,观看帅哥能够让她的学习效率提升不少,尤其是背单词的时候。
给胡威解决了几道题,她又举起了随身携带的英语单词本,欣赏左前方那道靓丽的风景线。
对方忽然抬起头,朝温静看了过来。
温静有些惊讶,继而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
对方面无表情错开眼,低头写题。
温静不以为意,继续盯着,直到胡威又拿了一道题过来。
由于还未分科,这次月考要考一周,但分数却出得极快,基本前一天考完的科目,第二天就出分数了。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焦虑,学校没有公布成绩,但仍然有人听到了风声。
“听说这次理科卷子难度集体超标了,高分人数占比很少,不及格的一大半,尤其是物理”。
晚课仍然是按照原来的课表上,只不过老师不讲题,任由学生复习其他科目。
老师还没来,一群学生随意地聊天,都在吐槽这第一次大型考试就是地狱模式。
考了一天的试,温静困得不行,戴着耳塞趴桌子上睡得死沉,连上课铃声都没听见。
直到陈松彦看见物理老师满面春风地朝后排走来,不得不把同桌推醒。
温静睁开眼,就看见物理老师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温静同学,睡醒了吗?”
班上其他人笑了起来。
温静立刻清醒了。
“周五能麻烦你帮我收集咱们班同学的答题卡吗,物理课代表?”
“啊?”温静有些懵。
物理老师推一推他的黑框眼镜:“看来我上课说要在这次月考中选出课代表的时候你也睡过去了。”
班上人又是一阵笑。
有人直接问:“老师,温静是咱班物理最高分吗?”
物理老师笑了笑,脸上颇有几分引以为傲:“全校最高分。”
他话音一落,班上立刻听取“哇”声一片。
“多少分啊老师!”又有人追问。
物理老师始终带着笑,却开始卖起了关子:“少操心这些,先复习,考完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过身,又问了温静一遍:“怎么样,这事儿能办到吗,课代表?”
温静哪敢不答应,忙不迭点头。
物理老师含笑走向了讲台:“好了,你们复习吧,不会的物理题目问我,或者问我的课代表。”
温静无语凝噎,物理老师还挺能给她找事儿的。
前排的陈蝶立刻转过了身:“温静,你到底考了多少分啊?”
温静想了想,既然能在一中这样的学校获得全校第一,那就:“可能满分?”不确定会不会扣她过程分。
“我靠!”陈蝶声音很大,其他人的视线被吸引了过来。
“老师,温静说可能是满分,你说是不是啊?!”陈蝶直接朝讲台的物理老师大声问了出来。
没料到她这一出的温静拿卷子挡了挡脸。
物理老师挑眉:“看来我们课代表拿满分都拿习惯了。”
“所以真是满分?”
物理老师笑了。
又是“哇”声一片。
虽然说这种场面见过不少,但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再次体验,温静还是有点臊得慌。
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后课余时间又有得忙碌了。
翌日下午,考完试,温静在楼梯口遇到了胡威和江席。
“温静,我们老师说这次重点班出了个物理满分,我一猜肯定是你。”胡威有些激动地说。
温静笑笑,见旁边的江席没走,有些意外,于是也对他笑了笑,没想到对方看过来,朝她扯出一个堪称友好的微笑。
温静挑眉。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讨论一下这次这套物理试卷。”胡威问她,江席也盯着她。
“今天不行。”她说,没解释。
胡威也没问,道了句:“好吧”。
温静要去拿答题卡,转身要走,又听到有人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温静看向江席,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讶异。
“我也有些题,想要请教你。”
温静去找胡威的时间是随机的,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就去,有兴致就有时间。
但眼下自己兴趣正浓的帅哥开了口,她可就得提前打算一番了。
“周一,周一下午六点,楼顶小教室见。”她回。
“温静!”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静循声望去,看到了正跑过来的陈松彦。
“我刚遇到物理老师,他让我叫你去办公室找一下他。”
“知道了,谢谢你转告我。”温静朝他抿嘴笑笑,又跟后面还没走的两人道别,听到胡威说“那就说好了”才走。
陈松彦本来要跟上,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扭头,跟江席视线相撞,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竟然真的是你。”江席勾起唇角,“好久不见,你考上一中了?”尾音带着轻蔑般的讶异。
碍于对方同学还在,陈松彦只问:“有事?”
“你和温静,是同班同学?”
陈松彦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没回话。
“重点班,”江席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肩膀,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挺争气啊。”
说完,他对身后的胡威来了一句“走了”,擦着陈松彦肩膀走过。
陈松彦意识到这个人本性难移,唇线抿紧了些,用力拍了拍对方碰过的肩膀,朝着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