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月考,也是你们入学第一次大型考试,各科复习不要落下,这节课我给你们整理的英语复习重点课后多看看。我知道下午容易犯困,大家克服一下,尤其后排的同学,打起点精神来!”
温静半梦半醒间,恍惚听到了老师的吼声,右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温静睁眼,看向来源。
“别睡了,老师看你呢!”陈松彦小声提醒她。
温静看向前面,发现前排一个个都在向她行注目礼,站台上的班主任面色不虞地盯着她。
温静一下子清醒了,手忙脚乱整理了一下头发,坐正了。
上了高中,老师很少会一个个点名,大部分老师只负责教学答疑,学生就是睡觉他们也不会管,学习纯靠自觉。
当然,班主任除外。
好死不死,班主任是教英语的,温静最讨厌的科目。
虽然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英语成绩亟待提高,上英语课必须倾注更多的专注力,可又不可避免地感到无聊,死活听不进去,总是没听几句就想打盹。
下午第一节课,正是犯困的时候,她已经硬着头皮听了大半节课了,后来是什么时候实在顶不住睡过去的她都不知道。
好在班主任最终没有为难她,继续划了几个重点,没几分钟下课铃就响了。
照以往来说这会儿温静就该趴下睡觉了,但她上课睡着,又被老师敲打了一下,睡意全无了。
这会儿才想到英语老师划的重点她完全没记,眸光自然而然看向同桌。
陈松彦把笔记给她推过去:“这是英语课上的重点。”
温静朝他抿嘴一笑:“谢谢。”
陈松彦回了句不客气,忽然又说:“下节物理课,老师要讲上周发的那张试卷。”
温静脑袋空白一瞬,什么试卷?
陈松彦看她表情,翻出叠好的试卷沓,找出了一张写着“黄金卷一”的试卷给她看。
温静大致扫了一眼,有点印象,但是,卷子让她塞哪儿去了?
桌面各科教材和习题册堆叠如山,温静又不爱整理,七扭八歪的。
她开始一本书一本书地倒,试图倒出里头夹杂的试卷,又弯腰在桌箱里很是翻箱倒柜了一番,一无所获。
她把视线移向旁边的陈松彦。
陈松彦看着自己分门别类,井然有序的桌面,嘴唇蠕动几下,最后还是道了句:“你翻吧。”
“谢谢。”温静开始倒他的书。
直到第一道上课铃响起,这卷子也没找着,反而把俩人的桌面弄得一片狼藉。
刚好这会儿有个男同学来后排接水,见他俩这桌面,朝陈松彦来了句:“大彦,你欺负女同学呢!”
陈松彦斜他一眼:“找试卷呢!”
男生感到稀奇:“你还有找不着试卷的时候?”
“不是我的。”
男生更惊讶了:“不是你的,你居然能把桌面弄这么乱?”
陈松彦的桌面一向整洁,温静听到男生这么说,也有点过意不去,给陈松彦说了句不好意思。
陈松彦说没关系。
男生接完水听到他这么说不乐意了:“哎我说大彦,我在宿舍弄乱你的桌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那是故意的,能一样吗?”
“哎你……”男生忽然低下头,“这谁的试卷?”
温静和陈松彦同时看向他。
男生捡起被他踩了一脚的卷子,看到空白的试卷上唯二的笔墨,一言难尽地看向温静。
“温静,你的试卷。”
温静一把夺过来:“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你还没写呢,老师马上要讲了。”男生提醒她。
他话音刚落,物理老师拿着张卷子走了进来,男生赶紧回了座位。
温静不慌不忙整理桌面,看了一眼隔壁的陈松彦:“要不我先帮你整理吧。”
陈松彦嘴角抽动了一下,拒绝了,开始默默收拾残局。
没多会儿,他那边已经恢复了整洁,而温静随便拉扯几下就不管了。
见她一张白卷支在桌面,陈松彦又道:“要不你就当没找到,看我的吧。”
温静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讲题的物理老师:“不用,物理老师不管的。”
他们这个物理老师脾气确实非常温和,她好几次在他课上写其他科作业,对方看到只是对她笑笑,没管她。
说着,她又拿出了英语习题册。
上节课睡着了,就得多做点题了。
陈松彦见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嘴听自己的课了。
临到下课的时候,物理老师到他们后排转了一圈,温静没注意,只被陈松彦手肘碰了碰,一抬眼成功又和物理老师温和的眼睛对上了。
温静朝他笑笑,物理老师很快走过去了,她继续低头写英语题。
本以为这次没什么不一样,哪知物理老师上了讲台忽然说:“这次月考完,各位同学差不多就能看出自己的文理科水平了,大家早点做出选择就能多分出精力学习自己所选的科目。我看咱班有些同学已经提前选好了,早早地坚定了目标,也是一件好事。”
班上人交头接耳,有几个人又朝温静看过来。
温静低头转了转手中的笔,看来物理老师误会了点什么。
不过这个误会倒也挺省事的。
今天下午只有两节正式课,剩下两节都是自习,算是一周最闲的一天。
一下课,前排的陈蝶就转头过来问温静:“温静,你打算选文科吗?我听说一中重点班很少有选文科的,都是默认理科班的。”
旁边准备离座的陈松彦又坐了回来,看向温静。
“没有啊,我选理科。”她说。
“那你怎么老在物理课上写英语作业啊?”
“因为英语太难了。”
她这话说完,旁边一阵沉默。
后门有人喊了温静的名字,温静抬眼,看到胡威在门口冲她招手。
她收拾了几张试卷和一个随身携带的英语单词本,对面色复杂的几个人抿嘴笑了笑:“我有事出去一下”离开了。
“温静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陈蝶问陈松彦。
“可能,对她来说,英语比较难吧。”陈松彦尝试解释。
“难得过物理?”陈蝶简直不能理解,能上重点班的,英语一般都不差,对她而言,这是最不能拉开差距的一个科目,而物理却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陈松彦没回答,陈蝶追问:“温静物理是不是很好?”
陈松彦摇摇头:“我不太清楚。”
“你们不是同桌吗?”
“我们,不太熟。”陈松彦略显尴尬。
“啊?”陈蝶震惊,“竟然跟你也不熟。”
她又回头问谭悦:“你们宿舍呢,也不知道?”
谭悦也摇头:“她很少跟我们在一起,基本只有晚上才会回去。”
“这样看来,她好像跟特重班那个男生最熟,常常看到她们一起。”陈蝶说。
她想到什么,醍醐灌顶,“我知道了,肯定是她特重班的同学帮她补习了,特重班进度在我们前面,咱班的内容她都学过,自然就没兴趣了。”
“去你们教室吧。”温静拒绝了胡威来她们班的请求。
“也行,刚好我同桌不在。”
温静直接追问:“他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