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最后一句,司伯鹤立时眼眸一亮,道:“将军,借剑一用!”
他毫不犹豫摸到身边之人的腰间,取出那把曾斩过马腿的软剑,内力一催动,细长剑身立刻由卷曲变得平直,他左手两指顺着剑柄往剑尖一滑,凭空比划几下,见刃外剑气状若覆有白光,不禁心下暗自称奇。
自从恢复前面世界的记忆,他早就开始手痒跃跃欲试了,没记错的话他的血族亲王格斗术是很强的,同时他还记得第二个世界原主的暴力章法,两相结合即使内力不济,对上这群黑衣人应该也不至于落入下风。
刚踏出一步,他便不由得扭头问道:“戚将军,你这次总不会阻止我了吧?”
之前几次都有正经律法去管,这次连法度本身都被俘了,他再不出手,那可就太让人抑郁了。
戚楚弋见他莫名兴奋,于是微微颔首。他站姿不变,长剑上的血尚未流干,他却再次将其举起对上那群蒙面人,血水滴到地上溅出好几滩红色的花。
司伯鹤单单一眼扫过就将对面数了个清晰彻底。方才他昏迷之际,将军大人已经独自击杀五个蒙面男,还砍伤庄胜惜的脖子,司琮琉又不会武功,所以他们此时还剩下十二个能打的。这些黑衣蒙面人行动诡异,身上带着无法掩饰的血腥杀气,接收到司琮琉的指示以后,竟是没第一时间朝他们飞奔过来,而是自发分成两拨,一波八人,一波四人,那八人围着中间四人不住转圈,共同的步法似有一定规律。
起初也不觉有何稀罕,只是见他们不停转来转去,他终于品出点不太舒服的意味来。
黑色影子在外圈层层重现,那八人渐渐围成一个固定的形状,而中间那四人立于原地脚步丝毫未曾动过。他仔细观察后发现,此刻如有一支笔从天上为他们连线,定能形成一个“井”字。那成了井字的人圈中莫名透出一股阴恶之气。若非此气无形无神,恐怕不需要打斗,司茗烟等人便会被它掀荡至远处坠地。
看来看去,司伯鹤脑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于是他稍退一步,对戚楚弋耳语:“将军,能否看出这是哪样阵法?”
戚楚弋略有意外地看他一眼,仔细思索一番,道:“十二鸳鸯夺命阵,有残缺。”
如今天下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武学世家,已经鲜有人知晓阵法、了解阵法并能认出阵法了,若非他自幼在山中修习,也是很难认得这个。按照司伯鹤现在的身份,自是不可能和那些家族扯上关系,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想到阵法这一事物,然而他却堂而皇之地对着戚楚弋问了出来,但他并没对此做过多解释,眼下还是制敌要紧,这阵名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对付的杂阵。
趁着他们还没发动攻击,戚楚弋迅速讲起关于这阵的过往。
十二鸳鸯夺命阵,顾名思义,利用天地五行之气,以十二个人守在各“门”方位,每两个作一对,组合攻击力量激增。这阵法原是两百年前一位武林盟主伙同他的妻子和孙子孙女们一起创的邪阵,那盟主面善心毒,不仅宣传要效仿古神兄妹相结合的传说,更是强迫全家人同他一道抓人炼药,为非作歹多年。恰逢此阵被他家族仇人研究检举,说它创自天上二十八星宿中的“井”“氐”二宿,井宿司水,变则动荡;氐,乃龙之要害,而龙是天子才可使用的相,他们武林世家竟这般不敬圣上,难保心怀异志。
于是待到整族被朝廷一锅端掉之后,这阵法便失了传承。现今几乎无人懂得,十二鸳鸯夺命阵有一个弊端:若是六男六女来,威力甚极,无论少掉哪一个,都会有不可抗因素导致阵法力量大减。
司伯鹤眼神自是足够正常,对面那些杀手很明显全都是男人……
戚楚弋淡淡道:“陛下可会解阵?”
司伯鹤摇摇头,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戚楚弋未再多言,只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正商量对策时,那群黑衣人顷刻如“井”字成精,两两一起乌鸦点地,朝他们迅速飞踏过来!
尽管戚楚弋说了他们十二个男人发挥不了这个血阵的最大威力,司伯鹤也没敢轻敌。毕竟他看过的好多作品里某些角色就是因为自大轻敌才被敌方光明正大杀掉或是偷袭杀死的。
那十二个人主要是外部八人在绕圈同他们激斗,内圈四人不知何时从里面移到更外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