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早自习惊魂

今天早上，雨知许照例在余生妄楼底等她。

微凉的晨风卷着路边梧桐叶轻晃，她背着双肩包站在单元门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停留在和余生妄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昨晚睡前发的“明天别迟到”，对方只回了个敷衍的“知道啦”。

等了快十分钟，楼道里依旧没动静，雨知许微微蹙眉，刚点开拨号键准备打过去，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奔来。

余生妄头发微乱，校服领口歪了半边，手里攥着半袋没吃完的包子，气喘吁吁地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前拽：“快走！要迟到了！今天早上的早自习谁守？”

雨知许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脚步下意识跟上，平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老郑的，别着急，时间还够。”

就是这句话，直接让余生妄心态崩了。

她昨晚刷题刷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睡过去，竟把语文抄写作业忘得一干二净，一笔没动。郑淑云在年级里出了名的严格，被她抓到早自习补作业，下场堪比“五马分尸”。余生妄心里咯噔一下，拽着雨知许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跑得更快了，耳边风声呼啸，连嘴里的包子都顾不上嚼。

两人一路狂奔，校服衣角被风掀起，直到教学楼门口才放慢脚步，喘着粗气扶着膝盖平复呼吸。余生妄抬头看了眼教学楼大厅的时钟，暗自庆幸，刚拉着雨知许准备悄摸溜进教室，门一推开，就对上了讲台上郑淑云的目光。

完了。

余生妄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跑了半天，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她生无可恋地仰头望天，眼角都快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旁边的雨知许则淡定地整理了下被跑乱的衣袖，神情依旧平静。

郑淑云抱着胳膊，看着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俩这是被人追杀呢？还是心里有鬼啊？”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余生妄紧紧护着的书包，眼神里的探究不言而喻。

余生妄瞬间收敛了那副颓丧模样，强行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眼神左右闪躲，却故作镇定地扬了扬下巴：“没啊老师，我就是怕起晚了错过您的课，太想听您讲课了，对吧雨大学霸？”

她暗中用胳膊肘碰了碰雨知许，疯狂使眼色。

雨知许扶了扶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面无表情地点头，一本正经地帮她圆谎，声音清冷又诚恳：“嗯，她怕迟到，硬拉着我跑。”说完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一副全然无辜的样子。

郑淑云狐疑地打量了两人几秒，大概是看雨知许一向稳重靠谱，不像是会跟着胡闹的人，最终摆了摆手：“行了，回座位去吧，下次早点。”

“谢谢老师！”余生妄如蒙大赦，拉着雨知许快步走到座位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刚坐下，她立刻从桌肚里摸出作业本，又伸手戳了戳前桌的王浩：“浩子，帮我挡着点，谢了谢了！”

王浩会意，故意把身子往后仰了仰，挡住讲台方向的视线。旁边的江曦也把自己写完的作业悄悄推过来，压低声音：“快点写，老郑眼神尖得很。”

余生妄点点头，握笔的手飞快移动，笔尖在作业本上划过，字迹虽急却依旧工整利落，写起作业来速度极快，偶尔还会顺手把江曦写错的几个字词圈出来，轻轻点了点。

雨知许坐在她身旁，翻开课本假装早读，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留意着讲台上的动静。

就在余生妄还差最后两行就要写完时，手腕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就瞥见郑淑云已经离开讲台，正朝着这边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余生妄的神经上。

来不及细想，她飞速落笔写完最后几个字，把作业本和江曦的作业一股脑塞进抽屉最深处，慌忙抓起语文书，张嘴就开始早读，声音洪亮，神情专注，仿佛刚才奋笔疾书的人不是她。

郑淑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最终停在余生妄的课桌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早自习补作业，胆子挺大。赶紧拿出来哈，不然等我搜出来，把你补的抄二十遍。”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