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尽全力捶上去,她只是软软地陷下去,然后又恢复原状,甚至还弹你一下。
他盯着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半晌,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暗心思,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冷哼。
“随你。”他甩下两个字,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林幺幺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撇了撇嘴。
莫名其妙。管天管地,还管她拉屎放屁。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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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粮仓的建造不能耽搁,他们自然也不可能离开豫章郡。
自那日码头一别,赵晟亟果然再没出现过。
林幺幺几乎快忘了这号人物,但宁聿没有。
粮仓动工后,宁聿便以“监工“为名,名正言顺地将林幺幺绑在了自己身边。
他当真做到了寸步不离。
林幺幺去工地上查看进度,他就跟在三步之内。
林幺幺简直烦不胜烦。
这天,她溜达到一个正在卖力夯土的年轻小伙子身边。
“小哥,辛苦啦!”
“你这身板可真结实,干活儿有劲!”
小伙子的脸更红了。
他刚想说什么,一道冰冷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宁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林幺幺。”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林幺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回头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宁公子,忙完啦?我正跟这位小哥请教怎么夯土才能更结实呢!”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宁聿根本不理她,只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早已吓傻的小伙子。
小伙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走了。”
宁聿抓住林幺幺的手腕。
“哎哎哎!你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林幺幺踉跄着被他拽走,嘴里还在嚷嚷。
宁聿一言不发,直到将她塞进回客栈的马车,才松开手。
林幺幺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圈红痕。
“你有病啊!”她终于怒了,揉着生疼的手腕。
“我跟工人说几句话怎么了?你至于吗?”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宁聿冷冷抛出一句。
“哈?”,林幺幺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人家一个小伙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话都不敢说,眼神能怎么不对?宁聿,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我比你懂。”
他又用这句话来堵她。
车厢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林幺幺气得扭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暂时的平静,在三天后被彻底打破。
这天下午,林幺幺正在房里核对采买的账目,客栈的伙计敲响了房门。
“宁夫人,门外有位自称是赵府的管家,说奉他们家公子之命,给您送些东西来。”
林幺幺手里的笔一顿。
赵府?赵晟亟?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隔壁的房门“豁”地一下被拉开。
宁聿站在门口。
“不见。”
他对着伙计:“东西,让他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可是……那位管家说,是极品血燕和百年山参,专程为夫人您调养身子送来的,务必请您亲手收下……”
伙计被宁聿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传话。
“我说了,让他滚。”
伙计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幺幺放下笔,走到门口,靠着门框,好笑地看着他,“啧啧,人家好心好意送补品,你怎么跟见了仇人似的?”
“极品血燕,百年山参,这得值多少银子啊?就这么退回去,多可惜。”
宁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你很想要?”
“那不然呢?”
林幺幺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白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你要是不好意思收,我来收啊。”
“大不了转手卖掉,换来的钱,咱们二一添作五,投入到粮仓建设里,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了嘛!”
“好啊。”他吐出两个字。
“二一添作五?”
“分给谁?你,和我?”
“对啊,你出人脉,我出技术,咱们是合伙人嘛!有钱一起赚,没毛病!”
她的话音刚落,宁聿突然笑了:“林幺幺,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没错啊。”
她脖子一梗,迎上他的目光,下巴微微扬起。
她赌他不敢掀桌子。
这个粮仓项目,从立项到勘探,他付出的心血,她看在眼里,他比任何人都想把这件事办成。
宁聿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猛地转身,拂袖进了自己房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