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阿赫，阿姐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林若立刻放下手里的半块点心，坐直了身体。

“我现在……在隔壁镇开了家酒楼，还包了些地种菜。”

“如今生意刚稳下来，每天都得在那边盯着。来回跑，实在不方便。”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们的神情，“所以我想，你们也搬过去，好不好？”

“学堂那边，阿姐已经打听过了，有个‘青云书院’，比镇上的学堂还好。如果可以把你们转过去，阿姐每天都能看见你们，也能更好地照顾你们。”

“好呀！好呀！”林若第一个打破沉默，她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要跟阿姐在一起！每天都跟阿姐在一起！”

她对去哪里上学毫不在意，她只听懂了后半句——可以每天都看见阿姐，这于她而言，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

林幺幺笑了，摸摸她的头：“好。”

她的目光转向林赫。弟弟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没有像妹妹那样雀跃，甚至没有一丝喜悦。

“阿赫？”

林赫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肃。

“阿姐。”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你在那边，是不是很辛苦？”

他没有问酒楼多大，生意多好，他问的是她辛不辛苦。

林幺幺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

“不辛苦。”她下意识地回答。

“那……银子够用吗？”他又问，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学堂束脩一定很贵吧？我们两个人过去，要租房子，要吃饭，样样都要花钱。阿姐你一个人，撑得住吗？”

林幺幺看着林赫紧张却又认真的模样，眼眶一热，心里暖烘烘的。

她忽然俯身过去，双手捧住林赫那张紧绷的小脸。

对准他的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吧唧！”

林赫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像一尊被点穴的小石像，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阿赫，真是长大了呀！”林幺幺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开心。

“都懂得替阿姐盘算家计了！真是阿姐的好帮手！”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

“放心，阿姐的酒楼生意好得很，钱也赚得够够的！别说养你们两个小家伙，就是再养十个八个，也绰绰有余！”她故意说得豪气冲天。

“你呢，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念书好好长大，以后保护阿姐，好不好？”

林赫的脸，从脸颊到脖子再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阿姐的夸奖，把他整个人都泡在了里面，晕晕乎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本来就该保护你”，或者“那也不要乱花钱”。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飞快地点头。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林幺幺拍板定论，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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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香楼还没到开门迎客的时辰，林幺幺就带着两个小的，从后门溜了进去。

“哇——”林若一踏进大堂，嘴巴就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再也没合上过。

这里好大呀！比村长爷爷家的院子还大！

地面光溜溜的，能照出人影。

桌子椅子都是她没见过的漂亮木头，擦得油光锃亮。

还有用珠子串起来的帘子，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比庙会上的风铃还好听。

最让她挪不开眼的，是那些包厢。每个包厢都用漂亮的纱幔隔开，朦朦胧胧。

看不真切里面，感觉就像话本里仙女住的宫殿。

林赫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不像妹妹那样咋咋呼呼，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擦得一尘不染的窗户，看到了摆放整齐的碗筷，看到了伙计们身上统一的干净衣裳。

他小小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这么多伙计，每天都要工钱。这么大的地方，每天都要花销。

阿姐……真的撑得住吗？

她昨天说的话，不会是为了安慰自己，故意骗我们的吧？

林幺幺将弟弟妹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又好笑又发软。

她牵起林若的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喜欢这里吗？”

“喜欢！阿姐，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林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