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渡与孟繁星笑容僵在脸上。
孟繁星哭喊道:“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能困在山上……父亲……”
孟津渡走近杨匀泽,老泪纵横,“繁星还未嫁人,这怎么好啊!匀泽……”
“ 按大周律,谋杀朝廷官员未遂,首犯斩首,从犯流放三千里。这样至少师妹还活着,她在羽山可以活得很好。”杨匀泽眸色深沉,“晚晚需要一个公道。”
孟津渡看着杨匀泽如此决绝,知此事再无商量——还好女儿还可以在自己身边。
孟繁星见父亲不再替她求情,怒道:“父亲,我不要困在山上!杨师兄就是被那个女官迷惑了,处处偏心于她!我不服!”
“闭嘴!”孟津渡抬手给孟繁星一记耳光,“休得胡言!”
白城见孟繁星挨打,立马跪在孟繁星身前,道:“师妹知错了,她一时激动说错话,请杨师兄不要当真。还有师妹最近因此事身体虚弱,恐怕承受不住那四十鞭,白城愿意替师妹领罚!”
近道坪上又一阵议论声。
“我替她受罚。”一声清朗男声响彻近道坪。
齐雲上前跪在张承一身前,拱手道:“师祖,此事因我而起,我理应受罚。”
“雲哥哥!……不要……”孟繁星瘫坐在地上抽泣。
齐雲正色道:“因我一直没与繁星说清楚,让她误会我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导致今日这结局,我愿为此事承担后果。今日过后,我与师妹两无相欠,再无瓜葛。”
“雲哥哥,不是这样!我不用你替我受罚,你收回刚才的话好不好……”孟繁星爬到齐雲身前,拉着他的衣袖央求。
近道坪上众人再没人发出声响。
孟津渡流泪上前拉着孟繁星远离齐雲,免得再自取其辱。
张承一看着齐雲,问:“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说罢齐雲起身脱掉外衫和银冠,只穿着雪白的中衣,又跪回原处。
杨匀泽一直觉得齐雲与孟繁星很般配,没想到今日齐雲却如此说。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齐雲,问:“小雲,你想好了?”
齐雲抬眸看着杨匀泽,道:“这也是萧雪给你的交代,等唐扉醒来她想怎样我也愿全部承担。”
竹鞭抽打声响彻整个近道坪。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所有人看着行刑弟子抽打齐雲。
齐雲从始至终未吭一声,每次竹鞭抽打在他背上时,他身型微晃,过后他又挺直脊梁。
“雲哥哥……”孟繁星已经无力再哭,瘫在父亲怀中。
雪白中衣上遍布斑驳的血痕,一道道血痕被冻硬,在齐雲起身时好似在他背上结成了一道坚硬的血色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