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杨匀泽，你叫什么名字？”

“齐雲。”他嗫喏着回答。

“很好听的名字，他叫黎川。”黑甲少年稍稍抬手指向对面抽噎着的孩子，“以后我们三个要一起到萧雪习武了，你们不用怕，我会保护你们两个。”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齐雲将动作放到最慢，初冬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他们三人都一齐在问道坪上做过无数遍，闭眼听着山间的风声和鸟鸣，感受着一旁寒梅飘落在剑身的重量，似乎此时他们二人就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同舞剑。

做完整套初冬剑法，齐雲收势站定，心头烦乱已经渐渐平息。

第二日卯初，山上钟声再响，已经散乱了几日的外门弟子来到近道坪时，见齐雲已经站在其中。

午后，天阴沉沉又下起了小雪。

近道坪四周围了一圈全副武装的玄甲士兵。

杨匀泽命人将所有论得上辈分的弟子全部请到近道坪。

张承一与杨匀泽站在巨石旁，神情严肃。

他二人身后是孟津渡、岑玉楼、齐雲、白城和满脸灰败的孟繁星。黎川没有来。

张承一上前两步，沉声道：“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入门遴选那日发生的事，咳……咳……”他喘息了片刻，“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萧雪有萧雪的门规。无论什么人坏了规矩都要受到惩罚。”

近道坪上众人并不知这坏了规矩的人到底是谁，开始低声议论。

张承一继续道：“萧雪派弟子孟繁星，毒害同门，按萧雪门规第十三条——残害同门未遂者处鞭刑四十，逐出师门。”

孟繁星跑至张承一身前，跪地拉扯着张承一哭喊：“师祖！不要！师祖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孟津渡也忙跪倒，哭道：“养不教，父之过。师父，徒儿愿意代替繁星受罚。请师父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留她在山上吧！”

白城见状也跪在孟津渡身后，道：“师妹实数年幼无知，请师祖从轻发落。”

张承一低眸看着孟繁星，道：“繁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唐扉是朝廷官员，此事萧雪也庇护不了你。”

孟繁星听张承一如此说，转眸看杨匀泽，半晌后她膝行至杨匀泽身前，“杨师兄，求你看在你我十几载同门的情分上，救救我……”

杨匀泽看了一眼孟繁星，抬眸看向远处，沉声道：“相比你对晚晚做的事，这处罚已经很轻了。”

“我真不知那药是雪虫之毒，我只是不想让她通过入门遴选，从未想要过她的命啊……”孟繁星哭喊道。

白城也跪到孟繁星一旁，“求杨师兄救救师妹。”

孟津渡亦是起身来到杨匀泽身前，“匀泽。”说罢他也跪倒在地，“师叔就这么一个女儿，求求你救她。”

杨匀泽急忙上前扶起孟津渡。

他看着近日苍老了许多的孟津渡，沉思了许久，道：“她可以留在萧雪。”

孟津渡听杨匀泽这样说面上终于露出笑容，道：“繁星，快谢杨师兄！”

“但她此生都不能踏出羽山一步。”杨匀泽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