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玉累极了,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标准间都是一米五的床,不宽,比不上家里的大床,但折腾到这时候,哪怕是让她直接躺在地上她也愿意。
对于宋绮真的道歉,她很敷衍。
“没事的。”眼皮都没抬。
宋绮珍已经坐了起来,头晕的看陈瑞玉都重影,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玉米是不是没有卖完?”
今天误了事,她很抱歉,那酒喝着甜甜的,她起初以为是一般的果酒。
“托你的福,火锅店要了,没剩多少了。”陈瑞玉听出了她的内疚,就多说了两句。
宋绮珍听她声音越来越小,想着她困了也不打扰,就关了大灯,只留了浴室的灯,慢慢起身去洗澡。
陈瑞玉很快进入梦乡,一只脚都在床沿搭着,却忽然听到一声喊叫,她立即就醒了。睁开眼后没动静了,以为是自己睡懵了,正打算继续睡,却瞥见隔壁床上没人了。
她半支起身子喊道:“宋绮珍?”
浴室的灯亮着,能听到水声,人却不应声。
她不敢再睡,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宋绮珍你在里面吗?”
宋绮珍捂着磕疼的后脑勺,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右脚歪了一下使不上劲儿。但也不敢开口叫陈瑞玉进来,她什么都没穿。
这家酒店做了干湿分离,浴巾在洗手台那,她根本就够不到。
没有动静,陈瑞玉不敢再等,推门而入。
淋浴间的门没有关,温热的水雾四处弥漫,潮湿的空气里满是沐浴露的香味,热水从花洒喷薄而出,氤氲的水汽自上而下,水珠顺着宋绮珍脸颊而下,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
宋绮珍看陈瑞玉愣在那,更觉脸热,卷缩着身子,想把自己折叠起来。
玻璃上的水声终于敲醒了陈瑞玉,她转身扯了一块浴巾,走进去关了花洒,将浴巾盖在宋绮珍身上。
蹲下身子问:“伤到哪里了?”
宋绮珍用力的抓着浴巾,通红的脸上满是水珠,别扭的摇了摇头。
“能站起来吗?”
“你扶着,应该能。”
浴室里本就缺氧,陈瑞玉又眼都不眨的盯着她看,宋绮珍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
陈瑞玉没有再耽搁,左手环抱住她,右手掐着她的腰,带着人慢慢起身。宋绮珍右脚点地的时候,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弯着腰,下巴贴着陈瑞玉的肩头。
两人距离不断拉近,陈瑞玉觉得宋绮珍的气息已经顺着她睡衣的领口,蔓延到她的小腹。
她想让她少喘点气,可又觉得这个要求过于无理。
只能仰脖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带着人往外走。
洗手台很宽,她让宋绮珍先扶着墙,在洗手台上铺好毛巾,才转过身要去抱她。
宋绮珍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眼神闪躲着问道:“你要干嘛?”
“抱你坐上去,你这头发得吹干,怎么?你还能站稳?”
陈瑞玉吃了瘪,嘟囔道:“你能抱得动我?”
“你有一麻袋苞谷沉?”
宋绮珍九十多斤,确实可能没有一麻袋苞谷沉,可是……
但还没有等她再说话,陈瑞玉已经将她抱了起来,她本就头晕,霎时间更觉天旋地转,下意识紧紧抱住陈瑞玉,任由她托着大腿,浴巾滑落也顾不得管。
她以前明明觉得自己比陈瑞玉高很多,此刻看来好像差距也不大。
也许是陈瑞玉平时穿的衣服都太宽松,人又精瘦。
只两三步的距离,陈瑞玉为了抱的更牢,将人往上掂了掂,怀里的人止不住的尖叫。
“宋绮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叫得她心乱。
“你慢点!”浴巾堆叠在怀里,两个人紧紧的贴着,宋绮珍也不敢再动。
浴室的门已经打开,镜子上的雾气逐渐散去,映照出宋绮珍的薄背。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肌肤如渡了珍珠粉,白的亮眼,一点瑕疵都没有。弓出的脊柱仿佛是隐藏在白玉之下的纹路,一路延伸,引领着人的视线。
直到安稳的坐好,宋绮珍也没有松手。
室内气氛变得更加奇怪,她都不敢大声呼吸。
陈瑞玉的手拽着浴巾缓慢上移,指腹略过宋绮珍的肌肤时,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你在害羞?”
“被看光的又不是你。”
话说出去才发觉自己声音暗哑的厉害,心里更加生气,怪自己怎么这么蠢笨?喝半瓶果酒就醉的不省人事,洗个澡还能滑倒。
净给人添麻烦。
陈瑞玉帮她整理好浴巾,还贴心的将浴巾角塞进去,以免再滑落。
整理好后,她才退了两步。
两人再次面对面,宋绮珍的脸颊鼓的像陈珍珠养的仓鼠。
“都是水雾,你又捂着,我什么都没看到,再说你不是也看过我?咱俩这次算是抵消了。”陈瑞玉笑着解释。
“那不一样,我就只是看了你的背。”还有一点点的那里。
“那我现在把睡衣脱了?”
陈瑞玉纯心想要逗逗她,说完就佯装要去解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