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安调整好表情,拖着行李箱过去。
看见一个半头银发的人站在门口迎来送往,挨个鞠躬。
“宋夫人,您这边请。”
“温总,招待不周,您见谅……”
温予安摸摸下巴,根据他多年看地铁跑酷高干文的经验,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管家了。
学术派自信迈步,拍了一下肩。
男人转过头,“你……?”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大太阳,已经被厚重的乌云遮住。但温予安额前的发还带着汗水浸湿的痕迹,脸上也透着不正常的红。
搭上他半敛的眸,舟车劳顿疲惫不堪,一副伤心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男人恍然大悟,“你——!”
温予安松了口气,赌对了。这人果然是温家的员工,果然认识他。
对上号了,那就开演吧。
“我爸,还好吗?”
“你怎么在这儿?!”
温予安和男人同时开口。
温予安一滴假泪滑落:“?”
他还是偷跑回国的?他没剧本,不知道哇。
两人狗狗祟祟的身影,惹人侧目。
温予安还没想明白其中关窍,男人拎起温予安的行李,将人拉到一边。
压着嗓子,着急上火,“哎呦,我的少爷诶,您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温予安不明所以,“就,两条腿儿走过来的啊。”
还有蹦。
男人被温予安的淡定噎住,沉默了好一会儿,做贼似的左看右看,低声叮嘱,“您就这里站着,千万千万别乱动。”
温予安感觉自己好像给别人添麻烦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配合。
学他左看右看的姿势,小猫探头,气音回答,“好。”
男人转头,对上温予安清澈的脸。
“……”
温予安看着男人火急火燎的跑进去,看样子是要去找什么人。本来想掏出手机,看能不能拼点人物背景出来。
但一想到,自己正在灵堂外,已经摸到手机的手又从兜里拿了出来。
就这样百无聊赖的站了二十分钟,温予安视线里多了一双皮鞋。
他心中一抖,抬头望去。
眼前的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虽然人到中年,但身姿挺拔也没有大肚腩,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帅气。
意味不明的看着他,眉心的折痕似有不满,但碍于场合隐忍不发。
从小就是孤儿,也没和父母相处过的冒牌货还是有点怂。
撑着行李箱的拉杆,两条腿躲在阔腿裤里蝴蝶振翅。
父子俩眼神交汇,温予安嗫喏着开口,“爸~”
温伯渊眉心的折痕更深了。
意识到自己声音已经抖成山路十八弯,喊个爸喊得缠绵悱恻的温予安果断闭嘴。
你瞅这事闹得,怎么还唱上山歌了。
温伯渊不怒自威,“跟我来。”
温予安条件反射,“收到。”
“?”
“不不不,我是说好的。”
温予安瞪着无辜的眼睛。
sorry~
一些条件反射。
温伯渊拧着眉毛转身离开,刚刚让温予安站在这里等的那个男人过来帮温予安拿行李。
温予安死死摁住的拐棍,亲民一笑,“没事,我自己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