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
砰！
大门被人撞开，亚瑟向门外看去。
哦，原来被砸在地上的是他的两个保卫，两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手枪被踢飞了老远，一个被踩在脚下，一个被按在墙上。
亚瑟看向始作俑者。
剑眉星目的青年也同时看向他，忽而青年眼睛一瞪，丢了两个保卫便向亚瑟冲来。
“你竟敢如此折辱老大！”
青年一把扯下亚瑟贴在米洛胸膛上的手，挥拳向亚瑟脸上砸去。
亚瑟心下狂喜。
太好了！是主角攻！
这次剧情终于要正常发展了！
“十七！”
挥在半空的拳头被人硬生生截住。
米洛已于混乱中站起身，一边肩膀挡在亚瑟身前，盯着青年的脸。
三人的站位实在是诡异，亚瑟默默退后一步。
“出去。”
米洛音色冷寂，不怒自威，哪还能看出他跪地时的臣服半分。
十七得意地扬扬下颌，应声附和：“听见没，老大叫你出去。”
“是你出去。”
空气静了一静。
十七很快意识到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我？老大，为什么？”
米洛移开视线：“侍奉雄主是我的责任。”
“老大你在说什么？你原来不是这样的，这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亚瑟忽然笑起来。
“责任？”
他慢慢弯下腰，一对漂亮的眼睛笑眯眯弯起，却是压迫感十足。
米洛随着他垂下的视线慢慢跪回原地。
亚瑟半弯着腰捏住米洛的下颌，他长长的发尾从肩头垂下，像是书架边沿搭落下来的小猫尾巴，晃啊晃，勾得人心痒痒。
“你说侍候我是你的责任，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米洛在他指掌间小幅度点点头，睫羽不安地一颤。
真是好一个忍辱负重啊。
亚瑟勾勾唇角，掰着米洛的脸面向十七：“那就让你的副官在旁边看着，为我们助助兴，你说怎么样？”
米洛脸色一瞬间苍白。
“亚瑟，你畜牲！”
十七再控制不住地破口大骂起来，青年岩石似地拳头再次攥紧——
“好。”
气若游丝的一个字，为场面按下了暂停键。
十七诧异地看向米洛，像是看一个被鬼上身的人：
“老大？”
亚瑟看向脚边的人。
额角青筋隆起，是米洛死命压抑的屈辱。
像是为了隐藏情绪，米洛将头垂得更低了。
那分明是他在战场上为了信仰和人民出生入死的时候，也不曾向敌人低下半分的头颅。
这不是亚瑟想要的结果。
他抬眼对上十七的眼睛，冲对方使了个眼色。
十七愣了愣，分辨着亚瑟的口型——
带、他、走
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十七飞快冲上来，一把拉住米洛的手臂。
“老大，我们走！”
很好，这样才对。
亚瑟将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面前两人拉扯。
“我愿意的！”
米洛猛地抬起头。
亚瑟心头一跳。
就是刚刚那个瞬间，他以为对方要唤他师尊。
“雄主别不要我，我愿意的！”
米洛望着亚瑟，急迫地辩解。
那样相似的一双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恐惧，不应该是这样的。
亚瑟狠狠咬牙，冷下音色。
“出去。”
“听到了吧老大”，十七扯扯米洛手臂，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我是说你。”
十七动作一停，眼睛瞪得赛铜铃：“又是我？”
亚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下米洛，只是那时心念一动，他脑海里便有个声音鬼迷心窍似地催着他开口。
他捏紧眉心。
米洛正跪在他脚边。
“把皮鞭拿来。”
脚边的青年一抖，却是动作飞快地取来挂墙上的皮鞭，而后再次跪回亚瑟膝前，双手将皮鞭捧上。
“请雄主惩罚。”
米洛声音闷闷的。
“惩罚？”亚瑟扫过皮鞭上泛出的冷光，“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
“我不该，对主人的命令犹豫。”
“为什么犹豫？”亚瑟视线上移，对上米洛的眼睛。青年视线一晃，躲过了两人间的对视。
“我……”
“因为你不想。”
亚瑟不再给米洛解释的机会，一锤定音。
与此同时，皮鞭高高扬起。
皮鞭划破空气，挥出一个疼痛的弧度。
米洛猛地缩起肩膀。
皮鞭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亚瑟丢开手里的皮鞭，叹了口气：
“米洛，站起来。”
米洛张张嘴，却没动。
亚瑟对上米洛困惑的眼睛：
“为什么要说你愿意？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
一扫往日严厉冷峻，此时亚瑟温柔了嗓音，耐心地循循善诱。
亚瑟看到米洛原本聚焦的眼神散了散，被蛊惑了似地：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一只雌虫的职责。”
“那又是是谁规定你这样的职责？”
见米洛仍不愿起身，亚瑟矮下身形，对上米洛的眼睛。
“我……”
米洛睫毛一抖，如梦初醒似地结巴起来。
“我不知道……可是从我生下来之后，所有人都……”
“米洛。”
亚瑟直视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米洛瑟缩一下，却难得没躲。
“没有人规定雄虫就该玩弄权势、雌虫就该困于床笫之间。在此之前你一直做的很好，你靠着自己坐到军部二十一个席位之间。如果仅仅因为与我结婚就要你收敛锋芒的话，那是我的问题。”
“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
米洛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似地，表情有些空白。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曾有个人告诉我，不要屈服于命运。”
亚瑟忍不住勾勾唇角，倘若他此时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大概也会被那近乎深刻的怀念惊到吧。
“所以我在想，偶尔和命运争一争，或许也挺有意思的。”
米洛怔怔地望着他，胸口起伏着。
“那个人是……”
“——所以，去追求你真正想追求的东西吧，比如权力。”
“权、力？”米洛有些茫然地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