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昭的声音压着怒气,极尽克制,“你找死!”
“哈哈哈,好好,不说那事了,谁让你们现在那个叶军师使诈,你又配合她打下北阳城,如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你看看这根手指可还漂亮,我大哥特意命人制的这冰石盒子,就怕等顾将军见到的时候,烂了臭了。”
“我大哥还怕顾将军你认不出,特意选了这根手指,你看看,这地方的痣可对?”
“卑鄙!”
“不敢当不敢当。”伴着男人阴险的笑声,“顾将军,叶军师如今的人头很是值钱,你何不用此换……”
啪,又是一拍桌子的声音,怒吼道:“你休想!”
这一声喊,震得贴在墙壁上的叶昀简揉了揉耳朵,也让白既白皱紧眉头,面色凝重地更靠近了墙壁几分。
“唉,顾将军若执意如此,下次我还得拿东西来,不如你先说说吧,还想看什么?”
“顾将军,你大可不必如此敌视我们,你顾家不管在哪,都会是大将军,你难道就不想早点结束战争吗?”
“滚出去!”
“哈哈哈,行,那我这就传信回去,说顾将军甚是想念,便让家里的人随意再送些什么过来。”
话音落,贴在墙壁后的两人也没听到顾岚昭的回话,便是一阵脚步声,和窗户再次被推开的声音。
白既白紧紧抱着怀中的叶昀简,眼神狠辣地看向窗外。
叶昀简却没什么激动的情绪,整个人看似面色平静地眨了眨眼睛。
当男人垂眸看向少女时,眼中又变成满满的担忧,抬手摸了摸少女的脸颊,欲开口安慰,却见叶昀简摇了摇头。
而叶昀简此刻的内心正在不停地呐喊: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那个说话的声音是梁海吧?
顾岚昭难道是遥东国的奸细?这原主的父亲难不成是被顾岚昭害死?
想到此,叶昀简猛猛摇了摇头,不对不对,这些或许都是那梁海的离间计,顾岚昭此刻可能都不在屋子里,隔着个墙壁,她听得也不真切。
想到此,叶昀简又点了点头,没错,一定是那样,她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怀疑她的朋友,这很可能就是一场针对她们友谊的阴谋!
想到此,叶昀简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若顾岚昭真是奸细,那这仗还打什么?边关大将直接把军队拱手相送不就完了吗,不可能不可能。
想到此,叶昀简又摇了摇头,天呐,不会是皇帝也接到什么线报,怀疑起顾岚昭的身份,所以才这样传召她们回京城吧?
白既白就这样看着怀中的少女,一会摇摇头,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摇头的样子。
脚下一点,把叶昀简带回桌边,本想把人放到椅子上,却发现少女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
男人只犹豫了一瞬,干脆抱着少女,坐下了身。
等叶昀简终于想明白以后,发现自己就这样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少女抬起头,只觉得脸颊发烫,眨了眨眼睛,不等开口,便听到白既白的声音:
“你若有怀疑,我派人去查一查。”
“玄……”叶昀简刚说了一个字,立马改口,“你们那还能查这些事呢?”
“不能。”白既白实话实话,“但江湖上有些人愿意为了钱,去查,而我们刚好有钱。”
叶昀简甜甜地笑了,好奇道:“那能查此事的,都是些高手吧?”
“为什么?”
“不高岂不是早让人灭口了。”
白既白瞧着叶昀简的笑,只觉得此刻的少女,正在他的怀中闪闪发光。
而叶昀简顿了顿,悄悄说道:“何须这么麻烦。”
说罢站起身,指了指房门,“我直接去问就好啦。”
男人担忧地皱起眉,却被少女伸手又揉开了那拧成结的眉毛,“别担心,你就守在隔壁,我不会有事。”
“好吧。”白既白妥协着点了点头,若论武艺,他倒是有把握。
叶昀简深吸一口气,独自站在顾岚昭的门前,轻轻敲了敲。
过了片刻,正当她打算再敲一次门的时候,顾岚昭满身湿漉漉地打开了房门。
“顾将军,你在沐浴吗?”
“啊,是啊。”顾岚昭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看着满脸惊讶的叶昀简,侧了侧身子先让人进了屋。
叶昀简匆匆瞥了一眼屋内的浴桶,看着屋内更是一点水雾都没有,眨了眨眼睛,“顾将军,你这边……”
“哦,那个啊。”顾岚昭抢先说道,“刚刚卫锦惹我生气,我拍了拍桌子,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你放心!”
瞧着顾岚昭的模样,叶昀简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当转身回到自己屋内时,少女还是忍不住对着白既白问道:
“你说,刚刚隔壁说话之人真是顾岚昭和那个梁海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