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十七,明年就是十八,也不知道还能长几年身高,能长到一米七五不。在现代一米八几,现在连一米七五都得祈求。许臻好郁闷!
而今年才十五的裴瑾还能长很多年!这就算了,他还长得快!
太气人了!
裴瑾眼睛一扫门边的两处横线,瞬间意会许臻郁闷的原因。
裴瑾半蹲着,手指戳着脸颊,戳进去浅浅一个小窝:“哥,你在这里画个小乌龟吧。”
上次他挑灯夜学惹许臻生气了,许臻就说要给他画只乌龟,丑死他。
许臻手也跟着戳到裴瑾的脸上,戳出一个小窝,看着那个小窝,许臻心里的郁闷少了些。
他几个月就把瘦骨嶙峋的裴瑾养得脸上都有肉了,他可真厉害。
真是养崽的一把好手!
裴瑾见许臻又用那种慈爱带着点怜爱的眼神看自己,心中好笑,这是又把自己当什么小崽了吗?
“哥,还画吗?”
许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画!”
虽然许臻想清楚了,自己身高缩水又不是裴瑾的问题,是穿越害的,心里也好受多了。
但裴瑾一向把自己收拾得很有模有样,他还没见过他不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呢?
小孩嘛,就是用来逗着玩的。
虽然裴瑾已经不算小孩了,但以许臻现代的标准看来,没大学毕业都是孩子。
裴瑾坐在木凳上,微微仰头方便许臻画。
木炭接触到皮肤,晕开一团团黑。许臻捧着裴瑾的脸,指尖捏着小半块木炭,专注地在他脸颊画乌龟。许臻画得认真,但他的画工——纯属“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画完,许臻后退半步端详,自己先愣住了。
那图案完全不像乌龟,倒像是个变异的田字,长了五只长短不一的腿要跑。
许臻沉默了。
指尖悬在裴瑾泛红的脸颊边,尴尬得有点想擦了。
裴瑾脸颊滚烫,连耳尖到脖颈都漫着一层薄粉,眼睛半闭着不敢抬。
刚刚许臻捧着他的脸作画,两人隔得极近。
因为高度和角度原因,裴瑾的视线刚好在许臻锁骨处,那里有一颗很漂亮的红痣。他莫名盯着那颗红痣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许臻的哥儿痣。
当他意识到这,只觉的许臻手指的温度极其滚烫,烫得他发颤,赶紧闭眼。
许臻定了定神,嘴角扯出个理直气壮的笑,拇指蹭了蹭他颊边的炭痕:“嗯,非常完美。”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原来我还有绘画天赋。”
裴瑾脑子里嗡嗡的,许臻的声音像隔了层棉花,半句也没听清,只胡乱“嗯”“嗯”“嗯”的应答许臻。
许轩洗完碗出来,目光扫过裴瑾的脸,哈哈大笑:“裴瑾脸上这个是长腿的鸡蛋?”
秀娘也看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明明是田逃犯。”
许臻瞪他俩:“明明是小乌龟。”
“是是是,小哈哈哈乌龟。”许轩狂笑。
许臻狠狠瞪他哥:“懂什么?这是艺术!”
裴瑾附和许臻:“这是独特的艺术。”
许轩嚣张大笑:“哈哈哈……”
许臻把木炭放好,臊得跑了。
许臻窝在厚棉被里,人都快睡着了,裴瑾才带着一身水汽回来。
“擦洗怎么那么久?”许臻模糊着嘟囔。
裴瑾没回话,许臻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往裴瑾那半边床滚:“怎么衣服都湿着,小心着凉。”
裴瑾把他推回里面半边床,帮他理紧被子,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躺到了被窝里才闷声嗯了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