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嚎着:“忤逆!忤逆!”裴瑾一下拿布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嚎。
大伯母也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但没呆两分钟人就清醒过来,威胁道:“许臻,这事传出去,你别想做人了!”
“哇哦,”许臻阴阳怪气地耸耸肩,“你以为有人会信你?”
金鸡村许家这几人,在竹林村的名声今天是烂透了!
裴瑾补刀:“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家臻臻打了你?我们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招呼你们来喝水歇歇顾着亲戚情分,你们倒好,空口白话就要污蔑我家臻臻!”
“你……贱人!”
许臻阴森森地说:“先前我在外面不好说,现在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你们再敢来招惹我想着挖我娘的坟,老子给你许家祖坟刨了!让祖宗天天晚上去找你们,在你们耳边骂:不肖子孙!我的骨头吹着风好冷!”
村里人对鬼神之说很是避讳敬畏,大伯母被许臻描述的这画面吓得脸色苍白。
大半身子埋在土里的二爷爷更是怕得颤抖。
许臻打开大门:“滚吧!”
一行人跟被狗撵似的捉急忙慌出去,也不再追究许臻那几个巴掌。
许轩和秀娘都被许臻那描述吓着了,许轩忙说:“臻儿,你打后也出气了,可别真挖祖坟!这事真干不得!”
“我哪能这么干啊,就吓吓他们。”
裴瑾沉默给许臻倒了杯热水,让他润润嗓子。
才问:“手疼吗?那两个……”
许臻仰头喝完一碗水,摆摆手:“哈,就打了几个人,我的手怎么会疼,至于许老太,何家的,找时间再收拾她两……”
说着,许臻恶狠狠磨牙:“哼哼,惹着我,她们算是踢着铁板了!”
今天许轩和秀娘受着的惊吓太多了,特别是被许臻吓的。
这村里头,哪家晚辈对长辈不是尊着敬着?就算是分家了,到底还是长辈,谁敢像许臻这样,直接呼脸上,还一呼呼两个。
他们去陈家吃酒的时候,人都是晕乎的。
秀娘一晚上没敢和许臻说话,到了晚上在被窝里才捂着胸口跟许轩说:“小弟有点太剽悍了。”
许轩吞了口水:“是啊,爹走后,臻儿不是立起来了,是飞起来了。”
“我都怕他。”
听丈夫这么一说,秀娘又觉得许臻也不可怕,反正打的是欺负他们的人,又不打她,她慌啥。
“哎,还算是有分寸的,最起码关着门打的。”
许轩搂住秀娘,他听着许臻说的那个什么骨头好冷心里都怕:“气势是真吓人!”
*
今天日头好,许家迁坟,特意找了村里人帮忙。
人家来帮忙,许家肯定得招呼人吃饱饭。
早上时间紧,来不及做什么,许臻就弄的豆花饭,好好打了个红油蘸水,每个人都呼噜呼噜吃上热腾腾几大碗。
村里人都知道许家现在吃得好,他们早馋许家的饭了,许家一做饭,香味传得半个村子都是。
今早一吃,哎呦,果然香得很!
村里其他人家吃饭,味道寡淡得很,不加油不加佐料,连点盐都不舍得多放点,不是煮就是蒸,讲究点的人家菜还分开煮,成品长得还正常,不讲究的人家,直接一锅炖。
村里许多人家粮食不筛糠,就算筛也不会筛得精细,一锅炖或者弄成馍,吃到嘴巴里没点味道就算了,还刺挠嗓子。
许家的饭就不同了,杂粮饭里的糠筛得干干净净的,菜的滋味也足,特别是那个红油蘸水里的辣椒和肉沫,香得很,就拌着杂粮饭吃,都能呼噜干掉几大碗!
更别说搭上嫩生生的豆花!
香,实在是太香了!
几人早上一碗接一碗的,饭量大得都不好意思添饭,还是许臻直接端了盆饭放桌上,说让干活的吃不饱,以后谁还愿意帮他家忙?
中午则是烙饼子,饼子就算裹严实送过去也冷了,许臻就没加肉,就用豆油煎的,饼子用辣白菜豆干煎,再煮上一锅热腾腾带油花的骨头汤。
东西不轻,来帮忙的周婶子和罗哥儿跟许臻秀娘一起送上去。
到地方,周婶子高喊一声:“午饭来了!”
来许家帮忙的人不算多,就十来个走得近的,许轩一招呼,就爹带着儿子的来许家了,都是能吃的汉子,一听饭来了,手里的锄头就丢地上,先跑去河边洗干净手。
洗完跑回来扯着嗓子喊:“来了!来了!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周英喊着:“来得正巧,我肚子正饿了!”
王远撞了周英肩膀一下:“你早饿了,我先前都听见你肚子敲锣打鼓了!”
众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