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包里响起，是沈今越的电话。

“我在路边等你。”

“看到了，这就来。”

……

餐厅灯光昏黄雅致，知道是赵珈亦和沈今越用餐后，餐厅特意让人把桌布换成了墨绿色，上面放着法式烛台，像是一场私密的约会。

“主菜选牛小排和浇豆面，可以吗？”

“可以。”

“就这些，谢谢。”赵珈亦把iapd还给服务员。

她又补充道：“等会儿走的时候，可以让厨房做份不放调料的时蔬菜，回去给卡卡肠胃减减负。”

想到卡卡日渐圆润的肚皮，沈今越赞同地点了下头。

话题在这里戛然而止。赵珈亦低头喝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刚才在律所楼下和你说话的人，是你同事吗？”

“嗯，是我本科的学长。”

“你选择立远也是因为他吗？”沈今越直视着她，似乎要将这个问题弄清楚。

“没有关联，不过他确实很照顾我。”

沈今越语气笃定：“他喜欢你。”

“没有的事。”赵珈亦继续喝茶，心虚地否认，“我都结婚了。”

“但你同事并不知道你结婚。”

他慢条斯理地为她添茶，指间的婚戒存在感极强的在烛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撞进赵珈亦眼帘，让一向能言善辩的她哑口无言。

幸好服务员及时上菜，终止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赵珈亦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这时林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珈亦姐，施小姐到了。”

“来了。”

施琪比预约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赵珈亦走进会议室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那是一张十分上镜的脸庞，五官分明，齿白唇红，但也瘦得厉害。

赵珈亦换上一贯常有、面对客户的职业微笑：“施小姐你好，我是赵珈亦。”

“你好，赵律师。”

法律咨询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按照律所规定，不满一小时按照一小时收费，赵珈亦合上电脑，例常问道：“施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

说完，施琪看了眼自己的助理，后者立马心领神会地带着林雯离开会议室。

赵珈亦看着施琪，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想请你帮我出一份婚前协议，合同分开签，我也希望你可以为我保密。”

“可以。”赵珈亦打开电脑，基于职业操守，并未表现出任何诧异，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样子，“您可以先说一下您的诉求。”

“我们加下联系方式吧！我一会儿有个试镜，晚点发你。”

“行。”

送走施琪，赵珈亦在会议室坐着，资料上显示施琪不过二十四岁，年少成名，星途璀璨，竟也走入了婚姻。

赵珈亦无意猜测别人的隐私，但也能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上看出，她对这段婚姻的态度。

和自己一般的，无关爱情。

人有各自的境遇，或山穷水尽，或峰回路转，或许身不由己，却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施琪还没有发来消息，但赵珈亦先在文档里打下“婚前协议”四个字。指尖轻敲，在甲乙方处，缓缓落下自己和沈今越的名字。

沈今越差不多会在晚上八点左右回家，出门前，赵珈亦将那份协议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两个人的婚姻从一片混沌中开始，谁也没能想起要签婚前协议。

想起赵明的所作所为，又担心对方得寸进尺，赵珈亦想，她应该为离婚做好准备，补签“婚前协议”也成为了理所应当的决定。

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特意在出门前将文件摆在明面上，让自己不得不去面对。

却没有想到，那天的沈今越比平时早回家。

在收到智能门锁提示没几分钟后，沈今越的头像上方，就跳出了鲜红的数字‘2’，她只能看到最新一条。

【Shen.JY：这是什么？】

赵珈亦突然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