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能讲究就使劲讲究的穿着,到他表面温柔礼貌、实际上冷淡自负的个性都能看出,他十成十的爱装。
“所以他这种爱装的人,你怎么想到让他一个人单挑一个s+副本的?”想到沉琢平日里一意孤行的样子,司祭还是没能忍住跟楼尺素吐槽。
楼尺素推了推眼镜,“总有人就喜欢他这个样子。啧,真是一世英名败在了眼光不好。”
司祭拨开楼尺素甩到自己脸上的头发,“虽然您一向神神叨叨的,但是怎么感觉最近这种情况加重了。”
楼尺素微笑着看着司祭,“没关系,以后就不止我一个这样了。”
司祭将上次找到的碎玉递还给楼尺素,“你上次让我查的这东西,我翻阅了所有关于玉石的记载,只能确定它与诡异的本源力量有关,其他的暂时查不到。”
“真好啊,你又回来了。”楼尺素看着碎玉,自言自语。
看着司祭被手套覆盖的手,楼尺素还是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觉得他一个人不靠谱吗,现在我允许你对这个副本进行通关条件分析,必要的时候,你去帮帮祂吧。”
司祭奇怪地看了楼尺素一眼,“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他?”楼尺素没有回答,司祭就领着自己的任务离开了。
直到现在,楼尺素依旧没有离开暗室,他反而在壁画前坐下来,久久凝望。
“阿嚏,阿嚏,阿嚏......”而次副本中,还没等却清回答沉琢就不停地打起喷嚏来,
“怎么了沈教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指定是楼尺素又骂我呢,我没事别担心。”说完,他就掏出一些小型器械,塞到却清手里,却清手心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谢谢你啊沈教授。”却清冷淡的小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
“滴——”放出去的微型探测仪又飞了回来。
沉琢检查一番,发现联盟中心地下有着极大的空间。
于是二人根据探测结果,找到了地下空间的入口。
在进入之前,却清攥住了沉琢的衣角。
“怎么了?”这次沉琢眼神没有半分轻视。
“如果这里面,有着和我一样的人,那我......”却清秀气的眉毛蹙到了一起。
“你是我的清清,你是独一无二的。”沉琢抓住却清的手腕,和他一起,推开了地下空间的入口门。
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到黑暗处,二人却坚定地一直走下去。
越往下走却越明亮。
森林渐渐出现在眼前,
没有从前风吹过时森林如浪涛般的回响,整片森林依旧郁郁葱葱,却好像是真正地死去一般。
森林的规模比沉琢印象里小得多,沉琢根据记忆里的路走到了废旧的古堡前。
却似乎没有再前一步的勇气,
这里大概是真的一点风都没有,沉琢感到呼吸困难。
但想到却清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供能,沉琢再次推开了腐朽的大门,
再次来到了爱人的埋骨之地。
这里真的很安静。
从推开门的一刹那,所有混乱的记忆一同涌入却清的脑袋里。
一个人的,两个人的,三个人的......
“咚”一声,却清就晕过去,砸在了沉琢怀里。
然后清清做了好长一个梦。
在梦里,清清来到一所表面上收留孩童,暗地里却进行器官交易的学校。
鲜血染红了门口鲜艳的石碑。
“琼枝中学”的字体,红得像不断流淌的血液。
没有人悉心教导的孩童们养成了恶劣的心性,而瘦小的清清就是他们欺凌的对象。
清清试过逃跑,可他最远也就跑到街边最角落的时装店,
透过橱窗,
他看见了一件漂亮的带着层层褶皱的衬衫,外面有一件灰色的外搭。
小小的清清在心里暗暗想着,
等我有钱了,一定要穿上这样好看的衣服。
可惜清清很快就被抓回去了,还遭到了一顿毒打。
“你不是能跑吗?这样,你去那个废弃的房子里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藏?”鼻青脸肿的清清几乎不能看清与他同龄却比他高大得多的欺凌他的人的脸。
他们抢走了清清的餐食,辱骂殴打着清清以发泄着不满。
于是当他们听说,学校后的密林里,有一座被诅咒的城堡,他们说:“没用的人就该去没用的房子。”
于是他们逼迫清清去“探索”古堡里的宝藏。
“等等,他万一乱跑怎么办?”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孩向为首体型最壮的一个孩子谄媚地提议道。
“那就把他眼睛戳瞎吧。”
竭尽全力的反抗也抵不过直白的恶意。
等到汩汩的血水不断涌出,管理人员发现了这一切,但也只是生气于他们少了一个健康的交易品。
只是轻飘飘骂了那些作恶的人几句,似乎是随意放任恶意的滋长。
但清清没有放弃自己,他努力适应黑暗的环境,靠感知判别方向。
当他刚刚适应无法看见的世界,走出房间的那天,他摘下路边一束小花放进胸口的口袋里,鼓励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阳光不再是耀眼的,但依旧是温暖的。
但他却被怒气冲冲的那帮作恶的孩子看到了,他们将清清拖拽到了那个被诅咒的城堡。
他们一层一层搜索着,
终于在顶层发现了一具华丽的棺木。
清清被押进了那具棺木。
但他摸到了一柄长剑。
他努力拨开无数压在他身上的手,落在他身上的脚,
豁出一切的挣扎中,他只能拿起剑,选择复仇。
他身量很小,不是很会使用长剑,只能到处乱舞,所以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鲜血流到一起汇聚成血泊,手中有剑的人终于能保护自己一次。
四下逃窜的加害者,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等到所有人都没了生息,清清精疲力尽,
他放下长剑,跪在尸身之中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