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人的白光照亮下,所有人只能被迫闭上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沉琢发现自己又身处那片雨里。
副本里的时间被弱化了,但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纤弱少年内心的不安感让人记忆犹新。
只是周围的雨滴比那天更重,天空也阴沉沉的,好像要整个砸下来。
沉琢期待着再次见到那个小家伙。于是他静静地等待着,数着眼前连成线的雨滴。
直到一个纤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然后一帧帧出现在眼前。
沉琢挑了挑眉,意外的发现那是“自己”。
只是高挑的剑眉之间有着黑色的雾气,但那确实是再熟悉不过的自己。
似乎是才得到允许,沉琢才能低头发现自己变成了却清的模样。
看着顶着自己模样的的不明生物向自己走来,沉琢倒是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戏剧的展开。
呆在自己那副躯壳里的似乎正是被自己强行拽进来的却清。
因为沈灼认出来了胸口那块很漂亮的玉。
沈灼幸灾乐祸般猜测着。终于脱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极其恶劣的笑来。
而他对面,正顶着自己样貌的却清
原来总是故作纯良的脸上也展露出狰狞的恶意。
沉琢颔首,似乎终于想起来要做什么,按着记忆里的场景将伞奋力举过顶着自己模样的却清的头顶。而对面的人却没有要按规则行事的意思,恶狠狠地一把夺过伞,用力地摔在地上,溅起的飞泥扑向男孩裸露在外的腿部肌肤,死死的攀咬在上面。
然而在他抬起腿就要踢向沉琢之前,似乎是想起什么,选择转身向身后的楼群走去。
沉琢站在原地,看见满天的雨珠如似毒针一般渐渐夺取大地的生机,时而响起的雷鸣像哀怨的啼哭,他若有所感地望着入口刻着漆红大字的巨石,总觉得此刻的巨石大得恐怖———如同能吞噬人的巨兽。从刚刚的试探中,他找到了一些关于这个副本的特殊规律,现在,他要夺过执笔人的权柄。
在这个副本里,最显而易见的明线是整个的副本里的人,上到领导下到学生,全部都对这个自称“却清”的小少年产生了极大的恶意并作出了一系列的欺凌行为,而且几乎每次都会在进入副本的外来者面前发生,柔弱可怜的少年毫无反抗的想法而是吸引进入副本的人伸出援手。
而在外来者选择直面冲突闯入走廊尽头被npc无数次暗示过的“领导”的房间时,就会被吞入次副本,成为被欺凌的少年,而受到怎样的待遇,取决于之前自己的选择。
很经典的惩罚副本,而沉琢将几乎牵引着整个副本的关键人物“却清”拽入次副本时,固有的规则被打破,却清可以不遵守规则而直接跳过副本环节,所有的npc的行动似乎也收到却清的驱使。看来关键果然在却清身上。
这样的副本,却有整整21名特遣局成员被困。他们是很没用,但是不至于蠢成这样。
沉琢心里想着,并未放松警惕。
他回到自己这具身体应该待的房间,进入这具身体后,身体机能也被弱化了。于是沉琢环顾房间,调节了手表的表冠,将对自己力量的束缚减弱了一些,然后用力将老化的铁架床上硬生生拧下一节铁棍,握在掌心。
门外传来突然出现脚步声,尖利而刺耳的叫骂声,还有重物锤击地面的声音。
利器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抓心的声音,巨大的风声使得年久失修的窗户猎猎作响
———应该是欺凌小家伙的那帮同龄人要出现了。
只是按剧本一开始应当只是试探性的羞辱,怎么到他这里一上来就要狠狠打他了。
沉琢心里暗笑,看来自己不按规矩来,狠狠地惹恼了这个副本的缔造者。
于是神情呆滞的人群猛地冲破生锈已久的房门的那瞬间,看到了
身长玉立的少年斜倚在摇摇欲坠的铁锈旁,清风带过他的衣角和发梢,他白到几乎晶莹的指尖攥着深褐的铁棍,一下又一下地在掌心敲击。还是那样的容貌,但比起之前的阴郁少年,此刻恣意而坚定的灵魂却使这具躯壳变得无法靠近。
被控制的人群片刻安静了一瞬,又带着不知死活的嚣张向沉琢靠近。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在方寸之地的须臾几个转身,折下的铁棍几乎变成了将军破敌的长枪,浩浩荡荡的人群,竟硬生生被迫停在门口,无人能近身。
看着地上趴满了惨叫的人,沉琢没说话,只是轻轻转了转手中的铁棍。
于是风声和惨叫声都突然停止了,原本只是枯黄色的天地霎时间变成了血红色,只是眼睛一睁一闭的时间,在地上的人群趁着昏暗放弃了人形,原本的身躯被鼓鼓囊囊的血肉撑满,每个人的嘴都诡异地撑大,在面部其他部位不变的情况下,只有嘴部失去了协调得变大,原本正常的面孔瞬间只能看见口腔。
沉琢面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偷偷在心里吐槽了这些怪东西真是长得无比丑陋啊,于是依旧果断出手。
他轻身跃起穿梭在“人形怪物”之间,长棍重击在他们身上,而沉琢只是优雅的穿梭,虽然对手从“人”变成了“人形怪兽”,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与时间,他们又只能躺在地上怪叫。
这具年轻的身体使得沉琢自身的恣意流露的更加明显,沉琢转身回到床架旁,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怪兽,心里想着
诶,一个能打的都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