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过后，期中考试悄然而至。

考前玩疯了的林余黎在成绩下来后趴在桌上发出哀嚎：“晚上回家要吃竹子烧肉了。”

一旁整理试卷的程律珂随口接下：“不是竹笋？”

她看过林余黎的试卷，分数说不上差，在班里排名很靠前，硬要说不好那也是跟她的入学摸底成绩比，退步不少。

程律珂严肃中透着天然好笑的话驱散一点林余黎头顶的乌云，翻身重重叹了口气，顺着程律珂的话往下答：“秋天还有竹笋？”

“没有。”

“那不就只剩竹子烧肉了。”

林余黎说完把脸埋进臂弯里，享受她手心还不又肿又烫的幸福时刻。

程律珂停下整理试卷的动作，转头定定的看了林余黎片刻，才重新继续手上的动作，将一张张试卷分门别类收好。

下午放学。

和程律珂说再见后，林余黎唉声叹气地抱住林丹泠的手臂，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泠泠啊，你说我明天还能写字吗？”

林余黎忧愁地仰头四十五度看着路前方的夕阳，问林丹泠。

听到这个问题的林丹泠嘴角抽了抽，不想回答这无意义的问题，但得不到回答的林余黎抱着她的胳膊晃个不停，被烦得没办法了说：“咱俩换卷子？”

“怎么换？”

林余黎问。

虽然如今依旧采用纸质试卷，但为了保证成绩不会出现作弊，每张试卷都印有学生的专属码。既方便考后查询成绩，还会自动生成成绩变化表格，错题总结，弱点分析，实属贴心。

林余黎呆呆地反问让林丹泠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转头看努力睁大眼睛对自己卖萌的林余黎，沉默了好久才压下那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将其换成：“你回去给你妈说老师把咱俩的卷子发反了，你的成绩是我考的，我的是你考的，回去我和我妈串一下口风，不过你妈应该也不会闲到无聊来问我妈。”

说完，林丹泠还是受不了林余黎最近时不时卖萌的行为，干脆停下脚步伸出双手，一手掐住林余黎一侧的腮帮子往两边捏，板着脸问：“你最近怎么总卖萌，谁把你按键调了？”

随着话说出，林丹泠有节奏捏林余黎的脸，力气不大，不会捏疼。

林余黎也不反抗，站着乖乖让林丹泠捏她脸，求人办事总要拿出态度来。

林丹泠愿意救她于水火之中，她自然要表现得乖乖的。

但需要解释的时候还是要说一下：“我没有卖萌。”

林丹泠不相信一点：“真的？”

“当然，我还能不知道自己在卖萌。”

林余黎傲气地扬起一点下巴，对林丹泠不相信她的话表示不满：“我像是那种喜欢卖萌的人？”

“明天去学问陈朱，她和我都看见了。”林丹泠懒得和启动隐藏犟种模式的林余黎在这件事上拉扯：“到时候你就狡辩不了了。”

有时候她还蛮羡慕程律珂的，在程律珂面前，林余黎都是乖宝宝形象，乖得跟换了一个人。

这种好事我怎么就遇不上，林丹泠郁闷。

“看见什么？”

林丹泠的话说得林余黎也不自信起来，但仔细想过一遍她在学校做过的事，确定没有卖萌这一项。

我可是要做酷girl的，卖萌和我一点都不搭。

“看见你就差把尾巴露出来给程律珂摇了。”

林余黎是缅因猫兽人，银虎斑花色，林丹泠见过林余黎的尾巴，在她们幼儿园的时候。

那时候比幼儿园其他人都小两岁的林余黎因着种族缘故，和其他猫类兽人孩子差不多大小，甚至比有些还大。

林丹泠松开手，在林余黎腰上拍了一下，重新拉住林余黎的手往前走。

“快走啦，天要黑了。”

“我才没有要给她摇尾巴！”

回到家林余黎没有用林丹泠给她出的主意，选择去跟妈妈承认错误。

“我这次考差了，但我保证下次一定会考好的。”

林余黎紧张地低头盯着鞋面，想了一路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语气诚恳，不时小心偷瞄一眼翻看她这次试卷的妈妈的表情，发现不对立刻垂下头，声音往下压低。

客厅不只有林染在，茶几旁边，林余黎的二哥江思贤正跪坐在地，趴在桌边写保证书。

很不幸，这次考差的除了林余黎外，还有江思贤，两人一个初一，一个高一，在这次期中考试里都刷新了自己的最低分数。但江思贤的成绩影响不到林染的心情，林染只关心林余黎。

终于在将一大段认错的话说完，林余黎用力捏住衣摆，忍住想要发抖的声音，颤巍巍说：“妈妈，你别生气。”

听见这话的江思贤把头低得更低，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让林染注意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