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很无聊。伊尔迷端着酒杯站在大厅角落，已经拒绝了三四拨试图攀谈的人。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光鲜亮丽，但他看得到那些光鲜下面的东西，算计、试探、掂量、比较。每个走近他的人都在评估揍敌客的价值，每个笑容都标好了价码。

一个老人穿过人群朝他走来。步伐不快，但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

“伊尔迷。”老人的声音比想象中洪亮。他微微颔首。

“德雷克先生。”

“你父亲上次见我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老人笑呵呵的，完全没有退场的意思。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揍敌客家真是人才辈出。”

伊尔迷等着下文，这种开场白后面通常跟着什么。

“你姐姐，缇尔妲。”老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变了，不是试探算计那种通常的东西，是那种，伊尔迷分辨了一下，行吧是敬仰。

“她今天没来？”

“嗯。”

“对对对，她那样的人，当然不喜欢这种场合。”

老人连连点头，仿佛缇尔妲不喜欢参加聚会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德。

并没有，她其实挺喜欢被人捧着的。

伊尔迷没有接话，只是保持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