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于无视他人意志,夺取他人生命也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所有常规意义上能够得到幸福的事情,他都对此既不感兴趣,也绝不会去实践。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伴侣,不需要所谓的亲密关系。
他不需要被人理解,不需要被人认可,不需要被人喜欢。
他想要什么就去拿,拿不到就想办法,想办法还拿不到就去赌命。
他的人生信条大概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我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那现在呢?现在他坐在这里,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只是晒太阳。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行为?这算什么状态?这算什么人生?
伊尔迷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眼皮,变成暖红色的光。他能感觉到阳光洒在脸上的温度,洒在手臂上的温度,洒在交叠在腹部的手背上的温度。那个温度不高不低,刚好让人不想动。
风吹过来,带着草叶的气味。那种割完之后晾在太阳底下的有点涩又有点清的气味。很普通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好闻?不对,不是好闻。这个词太主动了,太有感情色彩了。他只是没有觉得不好闻。
他坐在这里,晒着太阳,旁边躺着睡觉的姐姐。风在吹,云在动,树叶在沙沙响。他的脑子里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没有恨,没有算计,没有任何需要他去掌控的东西,不是说自己的控制欲消失了,而是都已经得到了又何必整天去阴暗扭曲地算计呢?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这种心情算什么。他不知道这叫不叫幸福。幸福是个太正常太普通太温暖太明亮的词。他的世界里没有这种东西。那这叫什么?
伊尔迷没有答案,也不打算接着想下去。
他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阳光依旧暖融融地覆在眼皮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旁边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阳光很好,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