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刚才那番话对他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你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这句话有多重，不知道她说“我没意见”的时候，他心跳快了一拍。她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她的人生全是正面反馈。从小被夸，被宠，被捧在手心。

没有人对她不好，没有人让她痛苦，没有人让她扭曲。所以她不会残忍，不会扭曲，不会在他表露杀意的时候杀了他。

如果她从小被冷落，被忽视，被苛责，她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她还会躺在这里，说“我没意见”吗？不会。

她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会在他表露杀意的第一时间就杀了他的。一个不会纵容他，不会容忍他，不会让他活到现在的。

伊尔迷靠在椅背上，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忽然觉得有点无语。他讨厌她这种态度，因为所有想要的都拥有了，所以没有任何执念。但如果她不是这样，她早就杀了他。他讨厌的，恰恰是让他活到现在的。

因果，大概就是这样。

“伊尔迷。”

“嗯。”

“你又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嗯。”

“别想了。”

“为什么？”

“因为想了也没用。”

“嗯，没用。”

缇尔妲睁开眼，看着他。碧蓝的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

“那你还要想？”

“嗯，还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