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间茶室照得亮堂堂的。缇尔妲躺在窗边的躺椅上，银白的头发散在椅背上，被阳光镀了一层淡金色。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很轻，很均匀。她像一只被晒舒服了的猫，慵懒的，满足的，什么都不想。

伊尔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姐姐。”

“嗯。”缇尔妲没睁眼。

“如果你的天赋不能兑换成被夸奖、被认可、被需要这些世俗之物，你是否连自己都不会珍惜？”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看着他。碧蓝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有点透明。

她叹了口气，就是那种你怎么还在想这个的叹。

“你们一直以来纠结的就是这个吗？”缇尔妲的语气透露着一种淡淡的茫然但又无所谓的冷淡，“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在意的。事实就是事实。我很满意。为什么还要想其他的？”

伊尔迷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说完这些话，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窗外的风，吹过去就没了。

她不在意，她真的不在意。

天赋、才华、力量，这些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在她这里只是工具。用来换夸奖，换认可，换被需要。如果换不到，她又何必去珍惜呢？她说得很清楚。事实就是事实，她很满意，何必想其他无谓的东西呢？

“我就是讨厌你这种态度。”伊尔迷冷笑一声，直言不讳地开口。

“哦。”

“因为所有想要的都拥有了，所以没有任何执念。”

“但是我没错。”

“你当然没错。我也不认为你是错误的。只是我非要为此执念至今，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缇尔妲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被满足之后的笑，而是那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

“我没意见，”她的语气难得的带了一点阴阳怪气，“你连自己的命都赌上了，我又有什么意见？”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又像一只被晒舒服了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