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时,枯枯戮山的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将整个面向悬崖的观景厅晒得暖洋洋。训练场的器械已归于寂静,任务报告全部归档,加密通讯频道也难得地陷入休眠般的安静。
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危机,没有亟待优化的方案,没有必须出席的场合。
缇尔妲盘腿坐在一张宽大的羊绒地毯上,面前摊开着一本极厚的关于古代念力应用理论的典籍,但她很久没有翻页了。她只是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属于揍敌客家族的苍茫山林,目光放空,银发在阳光下发着微光,侧脸宁静。
伊尔迷则斜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数据板,屏幕暗着。他原本在浏览一些无关紧要的金融市场波动信息,此刻也停下了。他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某处光影交错的角落,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什么焦点,只是平静地映着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罕见的安静。不是紧绷的寂静,而是所有齿轮都恰好停转,所有声音都自然沉淀后的宁和。
这种无事可做的空白,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有些陌生。他们的生活一向被精确的任务,严苛的训练,繁杂的事务。如此大段的纯粹的闲暇,反而让习惯高速运转的神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无所适从的惰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窗外一片云飘过,光影移动的刹那,缇尔妲忽然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思索后的平淡,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伊尔迷。”
“嗯。”伊尔迷没有动,只是应了一声。
缇尔妲转过头,看向他。阳光在她湛蓝的眼眸里跳跃,清澈见底,没有任何迷茫,只有一种沉淀后的了然。
“按照现在这样下去,”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推导的结论,“你的愿望,应该都能实现吧?”
伊尔迷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目光从天花板收回,落在她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等着她继续说。
“我的实力,会一直维持在人类巅峰,这是家族的保障,也是你所有计划最稳固的基石。”缇尔妲逻辑清晰地分析。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安心的情绪。
“我确认了这一点。确认了世界的苦难大致等于我的幸福,这让我感到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