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只是出于一种极其任性的逻辑:既然你西索选择了与我交易,那么你就必须做到契约范围内的最好。出勤率、胜率,都是最好的一部分。她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打折或瑕疵,因为这不符合她对交易和工作的定义。
说完,她似乎完成了此次来访的使命,对着依旧有些石化的西索点了点头:“提醒完毕。你继续吧。”
然后,她就像来时一样,自然地转身离开了休息室,留下西索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指间的扑克牌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过了好几秒钟,西索的思维才开始再次运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荒谬,好笑,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理解。
他现在,有点理解伊尔迷了。
真的。
他不是第一次接触缇尔妲,但之前更多是感受到她非人的强大和空洞。这一次,他真切地体验到了她那套世界该围着我转,我的规则就是真理的思维模式,是多么的具有杀伤力。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这么认为的!这才是最让人无力的地方!
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开始是压抑的,随后越来越大声,充满了扭曲的趣味和自嘲。
“呵……呵呵……原来如此……”西索低笑着,终于明白了伊尔迷那偶尔流露出的微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被强者鄙视了,而是被一种完全非人的自我中心的理直气壮的巨婴逻辑给创飞了。这种体验,无关力量强弱,而是一种世界观层面的碰撞,足以让任何人,哪怕是变态都感到窒息和无力。
西索甚至开始觉得,伊尔迷能在那样的高压下坚持这么多年,还没彻底疯掉,简直是个奇迹。
他捡起一张扑克牌,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不过,缇尔妲小姐……督促我?”西索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那就看看,是谁能在这场交易里,得到更多的乐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