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夏绒冷着脸。
谢慕卿显然有些恍惚:“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我为什么要说?”
两个人对望着,夏绒的身体变得僵硬,大脑在变得空荡,他想要逃离,“你现在住这里?”
他终于动了身子,去拉不远处的行李箱,手刚放上去就被按住,谢慕卿的目光如果有实质,那夏绒恐怕早就被烫穿了,他别开脸不去看谢慕卿。
“可以碰你吗?”谢慕卿居然有些哽咽。
夏绒瑟缩着将手抽回,“还是别了吧。”他低头望着行李箱,就是不敢去看谢慕卿,“你要是想住这的话,我去别的地方住。”
“感冒了没?我走,你好好休息。”谢慕卿话落后转身出了门。
楼道内,声控灯暗淡下去的同时,“咔哒”打火机的亮划破一瞬的黑暗,谢慕卿靠着墙角仰头吐出口烟,没有人知道他那天看到搬家公司出入夏绒家时的绝望,而很快他发现夏绒应当是走太快的缘故,忘记删掉他这个从前租客的指纹。
这就不能怪他了,他可是付了钱的合情合理,他不是经常过来,除非是特别想夏绒,今晚在牌桌上回想了夏绒无数次。这套房子,包括他自己家,都残留着夏绒的痕迹,夏绒对他也真的是残酷无情,留下这么些东西慢慢折磨他。
烟未尽,谢慕卿便下手将其捏灭,抹去烟灰自己舔了上去,其实只要夏绒现在对他说一句,哪怕不那么直白,说爱他,说喜欢他,那他大可以丢下一切和夏绒牵着手就走,可偏偏双方的顾及都太多太多。
门内,夏绒蹲在地上大喘着气,感到快要窒息他只好又放任自己躺到在地板上,明明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他一个人也好得很,谢慕卿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他就直接惹得他犯病,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注定是失眠夜,夏绒计划好了明天还有必须要干的事情,于是吃了安眠药爬到在沙发上,行李箱都没打开,可惜还是没能撑到天亮,他被冻醒了。
手抖着想要摸根烟出来,后知后觉烟被他自己给收起来了,最荒唐的是原因,就是之前那次带话,他就真听话的那么做了,夏绒蜷缩在沙发上,手捂着脸。
他跟谢慕卿这段时间的分开就像是在儿戏,□□上是全然做到了分离,那精神上呢?爱恨情仇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是刻人心底,都会令人难耐。
这道题交给夏绒来做注定无解,因为如果你说死亡可以令人遗忘,那他大可以反驳,至今他还是无法忘掉母亲,他不明白自己对谢慕卿的是爱念,还是多年前埋下的执念生出花,到头来都可以总结成他忘不掉这个人。
夏绒就这么干坐到了天亮,他今天的任务繁重,需要提前写好直播时的大致脚本,去找专业人士进行沟通以及对于直播设施的搭建,还需要购买食材。
单从看得方面,会觉得直播很简单,一部手机再加个人就行,实则门道极多,夏绒倒不至于去讨好屏幕前的观众,毕竟他连打赏都不会开,可他想要保证直播效果的完美,打光,以及运镜等等,这些他一个难以完成。
他在下午之前成功赶制好了脚本,去见提前约好的直播团队。
做视频这么久了他也不至于一个业内好友都没有,对方给他介绍了一个专业团队,说包他满意,价格好说。
夏绒去拜访人家,看看能不能满足他要求,待到了之后,夏绒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包他满意了,团队的负责人是个拥有麒麟臂的萌妹子,最重要的一点,是夏绒的粉丝。
对方表示愿意免费帮助夏绒,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吃一次夏绒做的甜品,对方认为夏绒视频做的甜品是迄今为止感觉最好吃的甜品,不尝一下此生有憾,夏绒被其拜把子的热情给吓着了。
好不容易才把话题抬上正轨,沟通整体上都很顺畅,但夏绒左右觉着萌妹子眼睛一直在对着她冒星星,这让夏绒感到了深深的无力,并对其专业性产生了怀疑。
夏绒说什么萌妹就一点头,说什么她一点头,“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上甜品呀?这次直播的可以吗?”
“直播的不可以,下次给你们做。”夏绒不太好意思拒绝,但这次很不一样。
“那好吧。”萌妹子弯腰嘟嘴,就在夏绒以为对方不开心的时候,结果唰的抬起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啦,说好了下次千万别把我忘记啦。”
走出工作室夏绒长叹出一口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对于本就神经衰弱的夏绒来讲,太可怕了。
夏绒坐在车子后排,头无力地撞在车玻璃上,时间还早,他应该去买食材才对,可他手机上定的目的地却显示着墓园。
这是他第一次没带花,算什么呢?他为什么要去,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当是弥补他今年没有去墓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