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卿要比夏绒高出不少,这么突然的站起身来还抱着个胳膊,气势逼人,夏绒都要以为这人要应此事跟他大吵一架时。
紧接着的话语击溃了夏绒紧绷的脑神经,他听到对方说:“听话。”
他就只好在谢慕卿的帮助下上了药,顺势询问:“酒吧的事情到底怎么解决,照着报警来说,是我先动手的吧,后续需不需要我配合?”
“是他们调戏你在先,再说了他们那么多人对着你一个,总之不需要你操心。”谢慕卿不多说,夏绒也不多问。
两个在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明明已经凌晨,躺在床上的夏绒却怎么都睡不着。
拿来床头边厚重的笔记开始每页每页的翻看,这本笔记出自她母亲之手,里面记录了上百道甜品的制作方法,它的主人还贴心的给每道甜品都配上了手绘,足以可见对此的用心。
可家里的贤妻良母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丈夫的爱戴,当初的信誓旦旦化为泡影。
求着让母亲守家和推翻餐桌的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最终夏绒永远失去了那个笑着教自己做甜品的母亲,收获了极度厌恶他的父亲。
他大概能够理解父亲对于他的厌恶源自哪里,借女方势力发展至今使其骨子里带着卑微,可又想装出本该上位者的姿态。
对于他这个手握部分集团股份的儿子当然是十分忌惮,而夏绒一直表现的无能又让他庆幸,着手安排相亲时夏绒的公开出柜让他颜面尽失,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笔记翻至最后几页,困意慢慢席卷,花费整整三年时间,他通过视频的方式,将母亲的甜品展示在众人面前,不知道是在悼念,还是在宽慰自己,唯独知道的是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未完成复刻的甜品所剩无几。
昨晚回房间后,谢慕卿开了一宿的跨国会议,天亮时才洗漱完草草睡下,被饿醒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下午两点,走出房间发现家里安静的出奇,夏绒的房门则紧闭着。
上去敲了两声没有回应,冒冒失失进入别人卧室的行为非常不好,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便拨打夏绒的电话,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事已至此谢慕卿哪里还耐得住,“唰”的打开夏绒房门,发现人正好端端地睡在里面。
不放心他又上前去探了探鼻息,没有问题,摸了摸头,没有发烧,就此他应该静悄悄的退出房间才对,可夏绒那张脸放在那就是勾引,脚像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看看吧,反正夏绒也不知道。
此念头刚一生出来,夏绒就这么巧睁开了眼睛,试想一下你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眼一睁发现正有个人站在床边直勾勾的盯着你,毛骨悚然。
夏绒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将毫无防备的谢慕卿双手剪在身后,死死的抵在一旁的衣柜上,这种时候再好的脸都不顶用。
“你想干什么?”夏绒下了狠劲,身前的谢慕卿能明显感觉到被抵到变形脸生疼。
总归是理亏在先,谢慕卿能反抗也选择忍着,慢慢扭过头试图解释:“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我醒来看到你房门关着,打电话也不接,就有点担心。”
说到这夏绒的手开始松动,昨晚他始终还是睡不着,最后塞了两片褪黑素,手机估计是忘记充电所以关机了,闹铃自然没响,他放开谢慕卿:“抱歉。”
重获自由的谢慕卿并没有很开心,因为他打量着夏绒的神情,对方有一种应激过后跌入谷底的恍惚,结合刚刚的行径,合理猜测夏绒曾经应该受过不小的伤害。
“没关系,也不早了,你换个衣服我们出门吃顿饭吧。不,是我想请我亲爱的房东一起吃顿饭,好吗?”谢慕卿冲他笑得温柔。
这时候脸的作用就回来了,即使夏绒没那么想出门吃饭,但面对谢慕卿的笑容还是“嗯”了一声,同时反思了一下刚刚自己行为的过激。
依旧是谢慕卿开车,不是昨晚那辆,一辆宾利谢慕卿怎么说都买的起,问题是这人车为什么会停在小区的地下室,但考虑到有钱能使鬼推磨便没多想。
从下车起谢慕卿就一直戴着口罩,夏绒则是回绝了一起戴的建议,餐厅经理早就在门口候着,仅凭借谢慕卿递过去的眼神就开始引路,被带至的包间不是预定而是私人专属。
根据夏绒对此家餐厅的了解,他们的私人专属包间并不是有钱就办得到的,谢慕卿真的只是一个很广为人知的电竞选手这么简单吗?夏绒并不苟同。
“简单吃个饭而已,至于吗?”他看到对方正对着菜谱和经理不停的沟通,有些没好气道。
“那我这不是怕招待不周我亲爱的房东嘛。”谢慕卿面不改色心不跳,旁边的经理非常识相的拿着菜谱退出包间。
夏绒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茶是好茶,就是他半天也没喝过几口,两人相对无言,气氛算不上尴尬但绝对不多好。
概括而言就是各怀鬼胎。直到主厨来上菜周遭的空气似乎出才重新流动起来。是不是有些过分的巧合了,夏绒看清主厨长啥样后在心里念叨,果不其然身为主厨的刘叔在说完一声谢公子后,把头转向了他。
“小夏。”显然这里没有第二个可以叫小夏的,刘叔是母亲生前旧友,之前多次约见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回绝掉,眼下总不能拂了长辈面子,夏绒站起身回道:“刘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