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他与凯瑟每天的日常便是搬酒,也算是范伦斯安排给他们的一个简单训练。
凯瑟告诉他那把剑的来历似乎牵扯甚广,只问维勒德公会问不出什么缘由,于是范伦斯为查清玄魄霜华的使用者,每日天未亮就出了门,但一连查了数日,除了那把剑的名字,便一概不知。
就在今日,他搬完酒正打算回去歇息,路过范伦斯房门时,便看到范伦斯神情疲惫地倚靠在窗边,皱眉沉思。
他知道范伦斯为替他查清此事,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过了。
这事本该他自行去查清的,但每当他如此提议,范伦斯都头也不抬的就给拒了。
江凌墨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师父。”
范伦斯回过神,转头看向他笑道:“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已无大碍。”江凌墨沉默了一秒,道,“师父,若是查不到.......就算了。”
范伦斯静静地看了江凌墨一会儿,起身走了过去。
“臭小子,我可从没教过你遇事就弃的道理。”
江凌墨低声道:“我没有放弃,我只是不想您因为此事太过操劳。”
“瞧你说的什么话?”范伦斯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安心养好身体就成,其他的不必太过介怀。”
“可是......”
“你若真觉过意不去,那就努力变强吧。”范伦斯笑了笑,“毕竟你可是我唯一的徒儿,我可不想被人嘲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孱弱不堪。”
江凌墨认真点头:“我会的,师父。”
范伦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差不多了,明日你便与凯瑟一道出门吧。”
闻言,江凌墨眼中划过一抹喜色。
范伦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师父也早些歇息。”
江凌墨轻声替范伦斯合上了门,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起那两把长剑又转身走了出去。
待来到穆修房门前,江凌墨深吸了口气,正欲抬手敲门时,门缓缓打开了。
看着门外的江凌墨,穆修也有些意外。
江凌墨微鞠一躬:“穆修老师,我有一事想麻烦您,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穆修的目光在江凌墨手中握着的剑定格片刻后,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来意。
“你想尝试双剑?”
“正是。”江凌墨顿了下,“上次得您提点,却未曾有机会试上一试,所以便想看看我对双剑的掌握程度,但我自行拿捏不准,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穆修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也不再多说,回屋取剑,带着江凌墨来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穆修抽出长剑,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江凌墨。
江凌墨领会,深吸了一口气,抽出双刃。
锵——!
双剑出鞘的瞬间,江凌墨身形一晃,瞬闪到穆修面前。
只见淡蓝色的剑刃划破空气骤然朝穆修脖颈处挥去,与此同时,一把黑剑也正朝穆修的腰间急速斩去。
穆修微挑眉梢,挥剑轻松格挡住那把蓝剑后,迅速调转方向将剑横于腰间,用力一推。
铛——!
一股无形的力量传来,江凌墨被震的连退数步。
还不等江凌墨反应,穆修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淡蓝色剑刃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煞气。
下一秒,他身形瞬闪,以极快的速度挥剑斩向江凌墨的脖颈!
江凌墨连忙交叉双剑格挡。
铛——!!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穆修单手握剑不断往下施压,江凌墨吃力抵抗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沉。
穆修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抬起左手一指。
下一刻,一道无形的冲击将江凌墨整个人弹飞了出去。
江凌墨刚从地上爬起,穆修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用剑柄狠狠击在他的背上。
江凌墨一个踉跄,再度猛砸在地上,视线一阵阵发黑。
穆修平淡道:“再来。”
江凌墨浑身疼的仿佛都快裂开,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杵着膝盖重重吸了几口气。
短暂的休整片刻,江凌墨飞速绕到穆修身后,径直挥剑斩去,双剑在空气中划出道道残影。
穆修闪电般反手挥剑抵挡,紧接着,从他的身上赫然弹出一道十字剑气,朝江凌墨直掠而来。
“精魄力?”
江凌墨瞳孔一缩,连忙朝一旁扑去,刚一抬头,便看到穆修伸出手指在空中连续挥动数下,一道森然的剑气顿时聚集在穆修的指尖。
只见,穆修将手指轻轻划过剑锋。
抬手,
挥剑!
一道半透明月牙急速朝江凌墨劈来。
江凌墨连忙从地上爬起,朝一侧躲闪跃开。
只见月牙微顿片刻,急速在空中调转方向,再度朝江凌墨劈来。
江凌墨连忙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这道月牙都一直紧随其后。
眼看逃窜无用,月牙也离自己越来越近,江凌墨目光一凝,立即刹住脚,转身挥剑斩去。
剑刃与月牙相撞的刹那,荡起一道清脆的“铛”声,月牙随之消淡。
江凌墨刚松了口气,就见那道水墨色身影如雏燕般轻盈,携剑光闪电般飞来。